第266章 山中女人 1(1/2)
赵晓阳当时十二岁,读小学六年级。他家住在县城边缘,背靠一座当地人称为“老鸦山”的丘陵。
山上稀稀落落有几户人家养牛羊,赵晓阳的父亲赵建国也在半山腰搭了棚子,养了三十多头羊和七八头牛。
周末时,赵晓阳常上山帮忙,晚上就睡在临时搭建的木板房里。
十月的某个周五,赵晓阳照例上山,那个周末并无异常,直到周日清晨。
凌晨五点,天还未亮透,赵建国要送儿子下山赶七点的早自习。
山间小路蜿蜒陡峭,两旁是茂密的杉树林和竹林,步行到山脚需要四十分钟。
三条家养的土狗——黑子、大黄和灰灰——摇着尾巴跟了出来。
“我先撵狗回去,”赵建国在离家百米处的岔路口停下,“它们跟下去容易跑丢,你顺着这条路直走,到
赵晓阳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天是蒙蒙的灰蓝色,林间弥漫着乳白色的晨雾,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
脚下的泥土路湿滑,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
他独自走了约十分钟,来到父亲说的那片平坦地带。
这里地势稍缓,前方是一个急转弯,路的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竹林,即便在盛夏,这段路也格外阴凉,阳光几乎透不进来。
赵晓阳正要迈步,突然僵住了。
转弯处,雾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轮廓。
那是个女人。
距离大约五六十米,穿着白衣,或者说,是一袭惨白色的、似袍非袍的衣物。
赵晓阳的第一个念头是高,高得反常。
他后来估算,那身影至少有两米二三,比村里最高的汉子还高出一大截。
她的头发极长,乌黑如墨,几乎垂到脚踝,最诡异的是那双胳膊,自然垂落时,手指竟能碰到膝盖。
赵晓阳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女人静静地站着,面朝他的方向。
雾太浓,看不清脸,只觉那团白色在灰暗的林间异常刺眼。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裤裆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
足足过了三四秒,他才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
几乎同时,那白色的身影动了,不是走,更像是飘移,倏忽间没入转弯处的竹林,消失不见。
赵建国气喘吁吁地跑下来时,赵晓阳瘫坐在路中间,浑身颤抖,涕泪横流。
“怎么了?摔着了?”赵建国抱起儿子。
“女、女的……白衣服……好高……”赵晓阳语无伦次,手指着前方。
赵建国环顾四周,雾气正逐渐散去,林间空无一人。
三条狗这时才从后面跟上来,夹着尾巴,低声呜咽。
“你看花眼了,大清早的。”赵建国嘴上这么说,却加快了脚步。
他背着儿子一路小跑下山,再没回头。
那件事成了赵晓阳心里的一根刺。
随后的几年,他再没单独上过老鸦山,偶尔随父亲上山,也绝不敢靠近那个转弯处。
白色的身影、及地的长发、过膝的手臂,这些画面在无数个夜晚闯入他的梦境。
有时他梦见那女人就站在床头,有时梦见自己在山路上拼命奔跑,回头却看见她始终跟在身后,距离不增不减。
他问过父亲一次:“那天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赵建国沉默许久,才说:“山里头,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这句话让赵晓阳更加确信,父亲也看到了,只是不愿承认。
时间流逝,赵晓阳长成了二十岁的小伙子,他迷上了重型机车,攒钱买了一辆二手铃木GSX,加入了县里的摩友圈。
轰鸣的引擎、飞驰的速度让他暂时忘却童年阴影。
老鸦山后山有一条盘山公路,弯急坡陡,成了摩友们的“跑山圣地”。
2006年夏天,赵晓阳做了个决定,他要带朋友去那个地方看看。
不是寻求刺激,而是想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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