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玉佩异动,师父传讯(1/2)
回到杏林堂专门为他准备的清雅客房,窗外月色如水,将房间内映照得一片朦胧。张天佑伤势初愈,体内真气虽已能自行缓慢运转,但距离全盛时期仍相去甚远,经脉间隐隐传来的虚弱感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生死劫难。他盘膝坐于榻上,并未急于运功,而是静静梳理着这月余来发生的种种。
四女月下结拜的情景犹在眼前,她们那份超越寻常的情谊与决心,让他感动之余,亦觉肩头责任沉甸甸。白景天如人间蒸发,隐匿于暗处,如同一条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发出致命一击。唐门内乱,唐紫尘家破人亡的悲恸与重整旗鼓的坚定……诸多事务交织,千头万绪,都需要他拥有更强的力量,更清晰的思路去应对。
就在他心神沉浸,思绪翻涌之际,忽然,怀中贴身佩戴的一物,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感。
张天佑心神一凛,下意识地伸手入怀,取出了那枚自幼便跟随他、从未离身的玉佩。
这玉佩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正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龙,背面则是一只展翅的凤,龙飞凤舞,栩栩如生,工艺古朴大气,却看不出具体年代。师父当年将他从孤儿状态带回山上时,这玉佩便挂在他的颈项上,据说是找到他时身上唯一的信物。多年来,这玉佩除了质地特殊、冬暖夏凉外,并无任何奇异之处,张天佑也只将其当作身世的唯一线索和念想贴身收藏。
然而此刻,这枚龙凤玉佩却在月华下,自主地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肉眼可见的莹白光晕!那光晕并不刺眼,反而如同月华凝聚,流淌在龙凤雕刻的纹路之间,让那龙鳞凤羽都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光华流转。掌心中传来的温热感也愈发明显,并非灼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暖,仿佛与他的血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是……”张天佑瞳孔微缩,心中震动非同小可。这玉佩跟随他二十余年,从未有过如此异状!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全部意念集中,小心翼翼地探向这发烫的玉佩。就在他的精神力(或称神识、意念,属于传统武道修炼到高深境界后产生的内在感知力)触及玉佩光晕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紧接着,一段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流入他脑海深处的信息片段,如同解开了某种古老的封印,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信息并非文字,也非语言,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意念流,带着他熟悉无比的、属于他师父——那位常年居于云雾山巅,看似邋遢不羁,实则深不可测的老人的独特气息和精神印记。
“天佑吾徒,”
熟悉的、带着一丝惫懒却又隐含威严的意念波动,如同师父就在耳边低语,让张天佑瞬间屏住了呼吸。
“若汝感知到此讯息,便意味着,承载汝血脉之力的玉佩已初步苏醒。汝之伤势痊愈,且身畔已汇聚叶、柳、苏、唐四家持有婚书之女子气运,四方气机交感,终是达到了激活此玉佩最低限度的‘钥匙’条件。”
“汝自幼便问及身世,为师彼时言时机未至,非是虚言。今可告知,九封婚书,非仅是为师与九大医道世家旧友之盟约信物,其更深层之作用,乃是九把特殊的‘钥匙’!集齐九钥,方能彻底解开汝之身世封印,获知一切前因后果,并掌控汝血脉中沉睡的真正力量。”
“如今,叶、柳、苏、唐四家婚书虽未完全集于汝手(意指婚约关系已确认,但可能未完成某种仪式或完全共鸣),然四女心意与汝相连,气运交织,已足够引动玉佩最基本之‘导航’功能。”
“根据玉佩指引,下一处‘传承之地’,位于江城‘古玩街’深处。此地藏有关乎汝身世的重要线索,亦是对抗‘暗殿’之关键所在。速去探寻,切莫延误!”
“‘暗殿’……”师父的意念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凝重,“此乃一古老而隐秘之组织,其存在远比白景天之流更为悠久,势力盘根错节,图谋甚大。白景天,或只是其外围棋子,或合作者之一。汝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另,汝经此生死劫难,破而后立,九阳内息与肉身经脉历经淬炼,瓶颈已松。当勤修不辍,务求在前往江城之前,将武道境界稳固提升至‘宗师’层次。唯有宗师之力,方有资格初步接触‘暗殿’之秘,并在那古玩街的传承之地中有所收获。”
“前路漫漫,好自为之。师,字。”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
张天佑猛地睁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并非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实在过于巨大,带来的冲击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经历!
九封婚书……竟然是钥匙?关乎他的身世之谜?甚至牵扯到他血脉中沉睡的力量?
一个名为“暗殿”的神秘古老组织,连白景天都可能只是其外围?
下一处传承之地在江城的古玩街?
以及……必须在短期内突破到宗师境界?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在他原本只是想着退婚、行医、应对眼前麻烦的世界观里,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低头看着手中依旧散发着温润光晕的龙凤玉佩,那光芒似乎比刚才微弱了一些,但掌心的温热感依旧存在。这枚陪伴他多年的寻常信物,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神秘而重要。
“我的身世……父母……他们到底是谁?为何会留下这玉佩和九把‘钥匙’?‘暗殿’又是什么组织?”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根源的强烈好奇与探寻欲望,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同时,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师父的传讯虽然简短,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未来的路途将更加艰险。宗师境界……那是多少武道中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他虽然天赋异禀,根基深厚,但要在短时间内突破,绝非易事。
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之际,修炼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房门外传来一丝极其轻微,却带着熟悉气息的动静。
那气息温婉如水,带着淡淡的药香,是柳婉儿。
她似乎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张天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将依旧温热的玉佩重新贴身收好。那光晕在他收起的瞬间便彻底隐去,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是师父跨越不知多远的距离,通过这神秘玉佩留下的重要讯息。
他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果然,门外,月光如水银泻地,柳婉儿正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站在那里,托盘上放着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瓷碗。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外罩一件薄纱披肩,身形窈窕,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恬静。见到门突然打开,她似乎微微惊了一下,抬起眼眸,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未加掩饰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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