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倒插木剑的道观(2/2)
不是有那句话吗,“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同时也提醒她们,出了事我没什么关系,可这位来头不小,茅山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易小奇脸一红,却架子端得笔直,不卑不亢,派头十足,只是微微点头,男女双打,配合得天衣无缝。
“道长慈悲!”郝总拱手施礼。
“无量寿福!”易道友还礼。
我撇嘴。
黑衣女子,冷眼。
一行四人,缓步迈入小楼。
楼里有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安静地站在两边,一言不发。
我们一起上了二楼,走进了一间办公室。看摆设算不上豪华,却也雅致幽静。
应该是郝友乾在此地的办公室,因为我看到了办公桌后的陈列柜中有他的照片。
墙上还有一幅字,“天地空灵远,日月岁悠长。”落款是郝友乾。
啥意思,我看不懂。
易道友却满是兴趣地看了半天。
我以为会看到好多警察公安,或是搜救人员,却没想到一个也没看到。
“搜救人员呢?”
我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他们都进山了。这里就我们,没别人。”
“郝总叫我来,到底要我干什么?”
来之前,我已经看了很多遍关于郝友乾这位渝州首富出事的新闻了。
几天前,这位年富力强、精力过剩的单身富翁,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亲自驾机巡视自己的“新领地”,欣赏武灵山风景区全貌。
他是有飞机驾照的,也曾经在平原地带独自飞行过,但在山岭地带,这是首飞。
不听劝阻,一意孤行是很多还没有老去的富豪们的通病。
郝友乾也一样。
当他呼啸着上了天,地下的人一个个紧张地盯着雷达,盯着他飘浮的身影,在天上一上一下。
结果半个小时后,他在雷达上消失了。
消失的位置就在芦茅沟中段,一个叫弯弯道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神秘的原始森林。
那个地方我小时候就知道,因为离弯道不远的山梁上有一座道观,无名无姓,无牌无匾,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
最奇怪的是,道观中没有供奉任何神仙或三清,只有一把木剑。
木剑长有一米开外,宽及小孩的手掌。没有剑鞘,就是一把孤零零的木剑,斜插在供案上的泥塑莲花宝座上。
小时候不懂,长大后特意去查过,莲花宝座是佛家才有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道家道观?
而且我查遍自己能找到的所有资料,也没有查到过有供奉木剑的道观。
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而离道观不足二十里,就是我们村。我们村的人都知道这家道观,自然也知道那把木剑。
可村里的老人只要一说到那座道观,就讳莫如深,甚至脸露惊恐。
据说,那道观闹鬼,而且那是一只恶鬼,专吃小孩。所以我们这些小子平日上山捡柴,从来不敢去弯道山梁上的道观。
但有一个人不怕,他就是我的弟弟。
有一次弟弟陪我去捡柴火,他失踪了,我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最后误打误撞,找到了弯弯道。
我找到了弟弟的鞋,还看到了他小小的脚印,进了道观。
我在道观外使劲喊他的名字,也没人应我。
我只能麻着胆子进了道观。
那是下午,太阳还很大,高悬在天空,否则我根本不敢进去。
走进道观的院子,看到道观破烂不堪,四面围墙倒了两面。一边是厢房,正面是大殿,我看到弟弟单薄的身子就站在大殿的阴影里,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他在聚精会神地盯着上方,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到。
我走进去,拉他,他回头看看我,然后用手指向上方。
那里倒插着一把挂满灰尘与蛛丝的木剑……
三年后,我考取了省内一所大学。
道观的木剑也失踪了。
偷剑的人,就是我那已经十一岁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