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个子怪人（2/2）

“这块木头，小姑娘卖不？”小个子怪人离我还远，这声音却穿透这城市嘈杂的各类噪音，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这口音不对，不是我们这儿的口音。有些晦涩又尖利。

这穿着更不对，戴个斗笠，上身是褐色长衣，下身是褐色短裤，足踩前露脚趾后露脚跟的草鞋。

这难道是一个“行为艺术家”吗？

这位“艺术家”手上还拄着一根拐杖，黑里透红，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整个头藏在斗笠下，根本看不清，但那干枯的手如鹰爪一般捉住那拐杖，一步步向我逼近。

他个子小，其实就是一个侏儒，但一步步逼近，我却似面临一座高山，感到气势铺天盖地而来。

又似面临一口寒冷的深井，寒意由脚底而生，直刺心口。

我的嘴唇有些发白，喉咙有些发干。

“不卖。”

“你.......”

“咣当”一声巨响，一辆小轿车迎面将他撞飞。

我看到他在空中飞舞，姿态很优美。一只手抓着斗笠，一只手捉着拐杖，两条干枯又黝黑的小短腿在空中旋转……

他闯红灯了！

我转身就跑，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飞快逃离了现场。

这块木头也和那个“好有钱”一样，肯定不简单。否则怎么可能招惹这样一个怪人？

而这个小个子“行为艺术家”更不简单，连小鬼团团都怕了他，我更惹不起。离他越远越好。

我不再相信任何人，直接回了家。路上，我买了一把菜刀。我准备自己动手，劈了这块木头。

回到家，家里还是老样子，一片狼藉。

自从上次把床弄塌以后，我就开始睡地板了。

那个大胡子在我这吃了亏，我还担心他会继续报复我，没想到，没了声音。

我想，我不会把他给阉了吧？

关起门来，我把这截木头直愣愣放在地上，举着明晃晃的菜刀，比划半天不知该如何下手。

团团没了联系之后，就一直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不管我怎么捏这小葫芦，也没有一点反应。

我越来越发现，团团这个“小鬼”也不太靠谱。我挨揍的时候，它没反应，我被人骂的时候它也不见出头，但看到对它有用的好东西了，它出声了。

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它又没声了。

我不敢乱劈，万一一刀下去，将木头劈开，把里面的“宝贝”给劈坏了怎么办？

其实是我想多了，当我开始动刀后，才知道，凭我的力气，要将这木头劈开，有点难。

一刀下去，刀口入木不到半寸。

这截木头是块上十年的老樟木，密度高，又硬又结实，还咬刀口。

我好不容易拔出刀来，再劈，又歪了，没有劈在原来的刀口上。这次用了全力，入木两寸，刀拔不出来了。

我抱起木头，连着菜刀一起往地上砸，菜刀又进去了两寸，但离劈开还差得远。

连砸几次，我全身是汗，累得快虚脱了。菜刀已经吃进去一大半了，但木头纹丝没动。

这时传来敲门声。

我爬起来，去开门。门一开，吓得我连连后退，又是那个大胡子。

“姑奶奶，你又干什么？......我也不想上来，可你没完了呀！”

“这是白天……你……你不用上班吗？”

我想去拿那把菜刀，却想起菜刀镶在木头里，根本拔不出来。

“还上班，在休伤假呀……这是你刺的……”大胡子一脸生无可恋的痛苦状。

“你，活该！”我不甘示弱，凶巴巴地瞪着他。

“我是活该……行了，我下去……求你别弄了……”

大胡子好像看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害怕起来，转身一瘸一拐走了。

我回头，屋里什么也没有，除了那张坍塌的床。

把门关上，我还得想办法折腾这块木头。

“别弄了，就凭你，弄不开的。”

传来一个晦涩又尖厉的声音。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