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角崩解（1/2）
“避难所”的震动如同大地深处的怒吼。穹顶上那些旋转的几何体疯狂闪烁着警示红光，投射出的外部监控画面中，暗紫色的空间裂缝如同溃烂的伤口，密密麻麻分布在黑色山脉四周的冰原上。从裂缝中涌出的“创生科技”部队，不再是之前遭遇的人形作战单元，而是形态更加狰狞的混合体——机械结构与生物组织以违反常理的方式融合，有的如多足蜘蛛般在冰面急速爬行，有的如巨型飞蛾般在低空盘旋，更多的则是半人半机械的步兵，手持着散发暗紫色能量的畸变武器。
它们没有立刻强攻“避难所”入口，而是迅速建立起一个包围圈，同时开始部署某种大型装置——六个高约十米的暗银色多面体，被放置在六个不同的方位，彼此之间延伸出脉动的能量连线，正在构建一个笼罩整个山脉的庞大能量场。
“侦测到高强度空间封锁力场正在生成，”知识库“密米尔”的声音在王成意识中快速汇报，“该力场原理基于对局部时空曲率的定向扭曲，将彻底封死常规及非常规空间跃迁通道。同时检测到针对‘守护者’能量特征的相位干扰波，预计在十七分钟内，外部力场将完全闭合，届时本节点的对外通讯及能量传输将衰减至基础水平的3%以下。”
十七分钟。在力场完全闭合前，必须做出应对。
王成站在银色基座前，体内那脆弱的三角平衡——秩序知识、混沌污染、观察者协议——在外部危机的刺激下，开始出现新的变化。三种力量不再只是静态对峙，而是在他的意识操控下，开始尝试进行初步的“协同运算”。
秩序知识提供结构分析和解决方案推演；混沌污染赋予非常规的、突破思维定式的可能性；观察者协议则提供绝对理性的风险预测和过程监控。这种协同极其消耗心力，且充满不可预测性，但却让他在一瞬间就评估了数十种应对策略。
“外部包围圈兵力约为三百个作战单位，其中包含四个能量读数达到‘城市级’的重型平台。”王成眼中三种光芒交替闪烁，语速快而清晰，“强攻突围成功率低于12%，且会暴露‘避难所’更多防御弱点。固守待援……格陵兰基地的支援抵达至少需要四十三分钟，来不及。”
“那么您的决策是？”密米尔问。
“执行‘盖亚之锚’净化程序，”王成转身，走向半球形空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根从地面升起、与中央基座相连的银色立柱，“但不是为了完全净化。我要利用净化程序启动时，调动‘盖亚之锚’南极节点储备的庞大秩序能量，制造一次可控的、定向的‘行星能量脉冲’。”
密米尔的计算似乎停滞了一瞬：“理论可行。但风险极高：第一，您体内的混沌污染可能借机侵蚀并污染‘盖亚之锚’核心；第二，定向脉冲的精度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可能引发区域性地质灾难；第三，该操作将极大消耗节点能量储备，可能削弱‘盖亚之锚’对全球环境的长期稳定作用。”
“我知道风险。”王成已经将手按在银色立柱的感应面上，“但这是打破封锁、同时重创敌军、并为应对即将抵达的‘访客’争取时间的唯一可行方案。密米尔，我需要你协助计算最佳脉冲参数和释放坐标。同时，准备启动‘避难所’所有防御协议，在脉冲释放后的三十秒窗口期内，抵御敌军可能的报复性攻击。”
“明白。开始协同计算。”密米尔的声音变得低沉，穹顶上的几何体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外部，暗紫色的封锁力场已经成型了四分之三，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黑色山脉及其周边五公里范围笼罩在内。力场内部的光线开始变得黯淡扭曲，连极光都被隔绝在外。六个多面体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能量连线越来越明亮。
“创生科技”的指挥单位——一台悬浮在空中的、形如暗紫色眼球的大型平台——内部，数个身着白袍、面容被光影模糊的身影正观看着数据流。
“目标仍无突围迹象。‘避难所’防御系统已激活，能量读数在稳步提升。”一名操作员报告。
“他在拖延时间，”为首的白袍人声音沙哑，“或者……在准备什么。命令‘噬能者’单位前移，开始侵蚀‘避难所’外部防护层。‘破界者’平台充能，准备在力场完全闭合瞬间，发动饱和式相位打击，强行破开入口。”
“是！”
冰面上，数十个如同巨大水母般、半透明的“噬能者”单位开始向山腰处的入口位置漂移。它们触碰到“避难所”外部那层乳白色防护能量时，身体立刻变得凝实，开始贪婪地吸收、转化那些能量，防护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内部，“盖亚之锚”净化程序的初始化已经完成。王成脚下的能量晶面亮起复杂的几何纹路，与中央基座和银色立柱连接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回路。他感到脚下传来磅礴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脉动，那是被封存在冰盖深处数万年的行星秩序能量。
“脉冲参数计算完成，”密米尔通报，“最佳释放坐标已锁定：敌方六号多面体装置（东南方向）。该装置正处于全力维持封锁力场状态，防御最薄弱，且被击毁后引发的力场崩塌效应，将对其余五个装置及周边敌军单位造成最大范围的链式能量反噬。”
“混沌污染监控情况？”
“目前稳定在三角平衡框架内。但警告：一旦开始大量调用外部秩序能量，平衡可能向秩序侧过度倾斜，导致混沌污染剧烈反弹。”
“观察者协议的反应？”
“持续关注中，未发现预备启动‘筛选者’协议的迹象。但监测到其监控带宽提升了400%，正在详细记录您操作的所有能量流动细节。”
王成深吸一口气。没有退路了。
“启动净化程序第一阶段：能量汲聚。”
银色立柱光芒大盛！整个“避难所”空间被银白色的光辉填满。与此同时，冰盖深处，那个巨大的晶化结构体“盖亚之锚”南极节点，开始苏醒。沉睡的秩序能量被唤醒，如同万亿条光之溪流，顺着预设的能量通道，向着黑色山脉底部汇聚！
外部冰原剧烈震动！巨大的冰裂缝以山脉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创生科技”的部队一阵骚动，悬浮的眼球平台发出警报：“检测到地底巨大能量反应！读数突破阈值！是行星级能量源！”
“他在调用地心能量？！”白袍指挥官声音陡变，“阻止他！所有单位，全力攻击山体！”
然而已经晚了。
“能量汲聚完成。混沌污染出现第一次反弹，增幅17%，仍在控制阈值内。”密米尔的声音带着紧绷感。
王成感到体内的暗红色混沌力量开始躁动，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试图侵蚀那汹涌而来的秩序能量流。他咬紧牙关，调动观察者协议那冰冷的理性框架，如同一道堤坝，将混沌污染暂时限制在特定区域。
“第二阶段：脉冲塑形。”
汇聚到山脉底部的磅礴能量，开始被压缩、塑形。这不是简单的能量释放，而是将海量能量约束成一道极细、极锐、蕴含特定秩序规则的“能量针”。穹顶的几何体疯狂旋转，投射出复杂的约束场模型。
外部，冰原的震动达到了顶峰！数道巨大的冰柱从地面冲天而起，那是能量溢出导致的局部地质剧变！“创生科技”的“噬能者”单位首当其冲，在狂暴的地球能量冲击下纷纷过载、炸裂！包围圈出现混乱。
“就是现在！释放！”
王成眼中银光大盛，按在立柱上的手掌猛然下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线，从黑色山脉山腰处某个早已预设的发射口射出，瞬间跨越数公里距离，精准地命中了东南方向那个正在全力运转的暗紫色多面体装置！
无声无息。
被命中的多面体装置表面，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下一刻——
光点猛然扩散！银白色的秩序规则如同最致命的病毒，瞬间侵入了装置内部基于混沌侧技术构建的能量回路！两种截然相反、互相冲突的规则在装置核心碰撞、湮灭！
“轰隆——！！！”
比雷霆更响亮的能量殉爆发生了！六号装置炸成一团直径超过百米的暗紫色与银白色交织的能量火球！更为致命的是，由于封锁力场是一个整体，一个关键节点的毁灭立刻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剩下的五个多面体装置同时过载！它们之间连接的暗紫色能量连线寸寸断裂，反噬的能量狂潮顺着连线倒灌而回！
“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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