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理性边缘（2/2）

比如，在他分析如何应对潜在的“收割者”再次攻击时，脑海中会突然闪过一段关于某种极端能量武器构造的“灵感”，其技术路径精妙却带着一种不顾后果的毁灭性。

又或者，在他思考如何平衡“星茧”力量与自身意识保全时，会莫名接收到一些关于“意识上传”、“舍弃肉体凡胎”的古老知识片段，充满了诱惑力。

这些碎片如同病毒，试图扭曲他的决策逻辑，引导他走向更激进、更危险，也更符合某种“非人”价值观的道路。王成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同化”风险的体现——不是粗暴的意识覆盖，而是潜移默化的价值观侵蚀和思维模式扭曲。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宝贵的计算资源，建立一道“思维防火墙”，实时监控和过滤自身的思想流动，这进一步加重了他的精神负荷。

与此同时，苏小雅那边的监测有了惊人发现。她对瑞科遗留的力场发生器进行深度解析后，在其最底层的固件中，发现了一段被多次加密和伪装的代码。破译后，其内容令人不寒而栗——那并非单纯的技术蓝图，而更像是一份…意识映射协议的残片！其核心功能，是试图将某个强大的意识，强行注入或“覆盖”到另一个载体中！

“这…这难道是‘主宰协议’实现控制的方式？”苏小雅声音发颤，“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控制‘星茧’，或者…控制像您这样的‘继承者’？”

王成眼中冰冷的光芒闪烁。结合自身正在经历的思维侵蚀，他几乎可以确定，“主宰协议”是一个针对意识和遗产的双重陷阱。

就在王成全力应对内部思维侵蚀和外部潜在威胁时，石坚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第七十三研究所的赵东升将军，要求进行一次面对面的秘密会谈，地点不在研究所，也不在“冰港”，而是在一个中立区的安全屋。

“他强调了‘绝对保密’和‘最高风险’。”石坚汇报，“并且指明只与您单独会谈。”

王成几乎没有犹豫。“安排会面。”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超维计算力已经在瞬间模拟了数十种会面可能的情景和应对方案。他需要研究所的情报，也需要了解官方对目前事态的最新判断。

然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那道由远古理性构筑的屏障之后，一丝属于“王成”本我的微弱警觉正在闪烁。赵东升在这个敏感时刻要求单独会面，真的仅仅是为了交换情报吗？第七十三研究所，这个一直以观察者和控制者自居的军方势力，在这场逐渐失控的“风云对决”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们是潜在的盟友，还是…另一个需要防备的“猎人”？

王成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复杂而幽邃的几何纹路，它正随着“星茧”的脉动而微微发光。力量带来了生存的资本，也引来了更多的觊觎。他站在理性与人性、守护与控制的边缘，下一步迈向何方，不仅关乎自身的存亡，更可能决定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走向。

而格陵兰冰层之上，铅灰色的云层中，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收割者”风格的蓝色闪光，如同夜空中偶然睁开的眼睛，悄无声息地掠过，再次消失在茫茫天际。“观察者”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