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刘备铁血突围（2/2）

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夜空如血。刘星在城外高岗望见此景，叹道：“刘备果非常人，败走犹收民心。”

徐庶在侧：“然其必走泰山道。可令黄忠、张辽衔尾追击，迫其急行；另遣甘宁水军沿汶水西进，截其归路。”

真正的生死行军，始于泰山脚下。

泰山郡，古称岱宗，千峰万壑，险峻甲于天下。其间可通大军者，唯“泰山古道”——自东莞向北，经博县、奉高、钜平，出济南方入兖州东郡。此路三百里，十二处险隘，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刘备军第一关，便是博县“鹰愁涧”。

此处两崖夹峙，中通一线，下有深涧激流。曹仁虽允借道，但却先将泰山占领，却早令乐进率兵三千扼守涧北，美其名曰“护送来使”，实为监视威慑。

关平先锋五千至涧前，但见对岸营垒森严，弓弩如林。乐进立马桥头，声如洪钟：“奉曹公令，刘使君过境，每日不得超五十里！请使君亲来叙话！”

刘备驱马至阵前，拱手道：“文谦将军，备军情紧急，后追兵已不足百里，可否通融？”

乐进冷笑：“军令如山！使君若强闯，莫怪末将无情！”言罢，涧上吊桥缓缓升起。

正僵持间，后方尘头大作——黄忠前锋已至！斥候飞报：“追兵距此不足三十里！”

张飞暴怒，挺矛欲冲：“哥哥！让俺杀过去！”

关羽急拦：“不可！若与曹军冲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军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简雍自郢城飞马而至，手持曹仁令箭：“乐将军！曹将军有令：刘使君军情紧急，今日特许急行八十里！速放吊桥！”

乐进验过令箭，狐疑打量简雍：“曹将军何以改令？”

简雍昂首：“刘星大军已至博县南二十里，若因将军阻滞使刘备军覆灭，刘星趁势夺关，将军担得起否？”

乐进色变，急令放桥。七万大军如长龙过涧，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混作一片，足足两个时辰方尽。最后一批过后，乐进即令焚桥——然火刚起，对岸已现“黄”字大旗，黄忠铁骑如风卷至，隔涧射来箭书：

“汉升致乐文谦：借道之事，吾主已知。然刘备乃国贼，将军私纵，恐曹丞相怪罪。不若让开道路，待某擒刘备，与将军共分之？”

乐进冷汗涔背，急令加固营垒，多备弩石。他心知肚明：刘星这是明追刘备，暗逼兖州！

此后十日，泰山古道成炼狱。

白日行军，山路冰滑，坠崖死者日以百计；夜间宿营，天寒地冻，无帐篷者相拥取暖，翌晨常有冻僵者抱柱而立，须以刀柄轻敲方倒地。

粮草殆尽，刘备令杀伤病战马，每日一锅肉汤分食三军。至奉高时，马已杀尽，将士掘草根、剥树皮，甚至煮皮甲充饥。然军纪严明如铁，过村庄时，饥兵望见民户炊烟，竟无一人入村抢夺。

最惨烈者，当属“十八盘”阻击战。

此地乃泰山古道最险处，盘道曲折如肠，一侧绝壁，一侧深渊。张辽率轻骑万人抄小路迂回至此，已先一步占据盘顶。

时刘备中军正行至盘腰，忽闻头顶滚石如雷。但见磨盘大石顺坡而下，将士躲闪不及，血肉横飞。关羽急令举盾结阵，然山路狭窄，阵型难展。

“二哥护大哥先走！”张飞怒目圆睁，率三千敢死士反冲盘顶。这些人皆弃盾轻装，口衔短刀，手足并用攀岩而上，竟从绝壁侧面突袭张辽军！

张辽没料到如此绝地尚有反攻，一时阵脚微乱。张飞身中三箭，犹大呼酣战，蛇矛连挑十余人，硬生生撕开缺口。正激战间，山下黄忠军亦至，两路夹攻。

悬崖之上，血战持续两个时辰。张飞部三千人最后生还者不足三百，然终拖住追兵。待刘备主力越过十八盘，张飞被亲兵抬下时，已失血昏迷，唯手中紧握蛇矛不放。

关羽解绿袍覆于三弟身上，虎目含泪，向天立誓：“此仇不报，关某枉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