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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剑指新郑,暗流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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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王城破的第七天,清晨起了大雾。

雾是灰白色的,从洧水河面漫上来,慢慢吞了城墙,吞了街道,吞了青云塔的塔尖。站在城墙上往下看,整座城像泡在奶汤里,只露出些屋顶的轮廓,飘飘忽忽的,不真切。

秦战早起巡城。雾大,走几步头发眉毛就湿了,凝着小水珠。靴子踩在湿漉漉的城砖上,打滑,得走慢点。

城墙上值守的士兵缩在垛口后面,裹着披风,呵出的气在雾里白蒙蒙一团。有个年轻士兵在哼小调,楚地口音,软绵绵的:“三月三呐,荠菜花儿黄,阿妹等我在小桥旁……”

旁边老兵踹他一脚:“嚎啥嚎!韩地雾大,仔细听着动静!”

年轻兵撇嘴,不唱了,把弩机抱紧了些。

秦战走到东门,蒙恬已经在门楼里了,正就着油灯看地图。地图摊在桌上,边角卷着,上面用朱砂画了几条线——从野王到新郑的路。

“来了?”蒙恬没抬头,“坐。魏国使团今早过河了,巳时能到。”

“多少人?”

“二十来个。文官为主,带了一队护卫,百人左右。”蒙恬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在这儿扎营,离城五里。意思很明白——不进你城,不给你挟持的机会。”

秦战在凳子上坐下,凳子腿有点晃。他看了看地图,从野王到新郑,二百里,中间有两座小城,都是韩国要塞。

“使团头儿是谁?”

“叫魏衍,魏昂的堂叔,五十多了,在魏国管礼宾。”蒙恬终于抬头,眼里有血丝,“老狐狸。他来,不是谈打,是谈和——或者谈怎么让你打得不痛快。”

雾从门楼的窗缝钻进来,湿乎乎的。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狗子那边,”秦战问,“有动静吗?”

“有。”蒙恬从案下拿出个布包,打开,是几张图纸——天灯的结构图,但画得粗糙,关键处都标错了。“昨夜子时,郑匠去土地庙塞墙缝,塞的就是这玩意儿。荆云的人守着,没抓接头的人——太贼,扔了块石头探路,发现不对劲,跑了。”

“图是假的?”

“假得离谱。”蒙恬用手指戳着图纸上气囊的位置,“这儿,狗子说真正的结构是三层竹篾交叉,他这画的是两层,还少了两根加强筋。照这图做出来的天灯,点着了撑不过三息就得散架。”

秦战盯着图纸。墨迹很新,画线手抖,不像老匠人的活儿。

“这是试探,”他说,“看咱们是不是真上钩。”

“试探个屁!”蒙恬一巴掌拍在地图上,“老子现在就想带兵出城,把魏国营地踏平了!三千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然后呢?”秦战问,“魏国还有五万大军在边境上等着。咱们这儿刚打完野王,伤兵满营,粮草只够半月。”

蒙恬不说话了,喘着粗气。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放大了,像个发怒的巨人。

雾更浓了。门外传来士兵换岗的口令声,闷闷的,像隔着棉被。

“魏衍来了,谈什么?”秦战换了个话题。

“还能谈什么?”蒙恬冷笑,“韩地的事儿。说野王已破,新郑指日可下,但韩国毕竟是周室旧封,灭之不祥。劝咱们退兵,他们魏国做保,让韩国割地称臣,岁岁纳贡。”

“你信?”

“信他娘的腿!”蒙恬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雾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魏国就是拖时间。拖到冬天,拖到咱们粮尽,拖到韩国把北边的兵调回来。到时候他们再动手,摘桃子。”

秦战也走到窗边。雾太大,连城墙下的街道都看不见了。只能听见隐约的人声——百姓开始出来活动了,卖菜的,打水的,修补房子的。

“谈还是要谈,”他说,“听听他们开什么价。”

“你想谈?”蒙恬转头看他。

“谈给咸阳看。”秦战说,“王上要东出,朝里不是没有反对的。魏国来使,咱们若直接打回去,那些老臣又有话说了——‘穷兵黩武’、‘失道寡助’。谈,谈崩了,再打,就是他们不给活路。”

蒙恬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你小子,跟李斯学坏了。”

“不是学坏,”秦战说,“是得这么干。”

雾里传来钟声——是青云塔上的钟,每天辰时敲,给全城报时。钟声在雾里传不远,闷闷的,像病人咳嗽。

同一时刻,狗子在工棚里盯着那几张被雨泡过的图纸。

纸已经干了,皱巴巴的,墨迹晕开的地方糊成一团。但奇怪的是,有几条折痕在干透后反而更清晰了——那是他昨天揉纸时无意中折出来的,现在看,像某种骨架结构。

他拿起炭笔,顺着折痕描。描着描着,眼睛亮了。

“陈叔!”他喊,“来看!”

陈四正在修一把断了的刮刀,闻声过来,老花眼眯着看:“这啥?”

“气囊的支撑结构,”狗子手指在纸上比划,“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如果用这个折法,竹篾可以少用三成,但承重更强!”

“你咋想到的?”

“不是我想到的,”狗子说,“是纸自己折出来的。”

陈四愣了愣,接过纸,对着光看。纸很厚,是栎阳自产的粗纸,纤维粗,折痕处泛着白。

“歪打正着,”他喃喃道,“歪打正着啊。”

狗子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画。这次画得很快,炭笔在纸上沙沙响,像春蚕吃叶。陈四在旁边看着,偶尔插一句:“这儿,再加根斜撑”,“这儿弧度大了,收一点”。

工棚外传来脚步声。赵严那个矮个子书吏又来了,这次是一个人,手里提着个食盒。

“狗子先生,”书吏站在门口,笑得腼腆,“赵大人让送些点心来。说诸位工匠辛苦,补补身子。”

食盒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几块芝麻糕,还冒着热气。

狗子没动。他盯着书吏的脚——今天穿了鞋,布鞋,鞋帮上沾着泥,泥是黄的,野王本地土色。

“多谢赵大人。”狗子说,“放这儿吧。”

书吏放下食盒,却没走。他眼睛在工棚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狗子正在画的图纸上:“先生又在改图?真是勤勉。”

“随便画画。”狗子用胳膊盖住图纸。

“那……不打扰了。”书吏躬身,退出去。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

等他走远,陈四啐了一口:“黄鼠狼。”

狗子没说话。他走到门口,看那书吏的背影消失在雾里。然后他蹲下,看门口的地面——泥地上有几个鞋印,很浅,但能看出是内八字。

他回到案前,拿起一块芝麻糕,掰开。糕很软,芝麻香扑鼻。他递一半给陈四:“吃。”

“你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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