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匿名短信·终局序曲(2/2)
顾清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顾清!”玄尘想救,但阎罗左手一挥,一道黑光击中他胸口。玄尘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青阳观……就这点本事?”阎罗摇头,“真让人失望。”
顾清拼命挣扎,但那股力量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捏断了。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时,他胸口的镇煞钱和八卦镇魂玉同时发光。
两道光交织,形成一股反冲力,挣脱了阎罗的控制。
顾清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阎罗“咦”了一声:“玄虚子留下的法器?难怪判官拿你没办法。但对我,还不够。”
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是的,站了起来。
毯子滑落,露出他的腿——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虚无的腿。
“你……”玄尘震惊地看着他。
“惊讶吗?”阎罗笑了,“为了长生,我舍弃了凡人之躯。现在的我,介于人鬼之间,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所以,你们的法术,对我效果有限。”
他一步步走向顾清,黑雾凝聚的脚踩在地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顾清的心脏上。
“白帝剑,我要了。你的命,我也要了。”
顾清握紧剑,但手在发抖。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玄尘挣扎着站起来,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紫色的符纸,咬破手指,在符上画了个血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符纸燃烧,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向阎罗。
阎罗不闪不避,任由闪电击中胸口。
闪电炸开,黑雾四散。
但下一秒,黑雾重新凝聚,阎罗完好无损。
“五雷符?”阎罗点头,“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他抬起手,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玄尘。
玄尘想躲,但速度太快,被拍了个正着。他再次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现在,轮到你了。”阎罗看向顾清。
顾清一步步后退,背抵在墙上,无路可退。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阎罗的手即将抓住他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短信。
在这种生死关头,谁会发短信?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知趣则生,再查则死。”
阎罗也看到了短信,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看来,有人想保你。”他说,“有趣。今天,就饶你一命。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轮椅。
“带着那个道士,滚吧。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幸运了。”
顾清不敢犹豫,赶紧跑到玄尘身边。玄尘还有呼吸,但昏迷不醒。他费力地背起玄尘,一步步走出房间,走下楼梯,走出主楼。
院子里,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照在身上,但顾清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回头看了一眼疗养院。
主楼三楼的窗户后面,阎罗坐在轮椅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窗帘拉上了。
顾清背着玄尘,踉跄着走出疗养院,来到公路边。他拿出手机,想叫救护车,但手机没信号。
只能等。
他把玄尘放在路边,检查伤势。玄尘胸口有一个黑色的掌印,很深,像是烙上去的。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顾清从背包里拿出水,小心地喂给他喝。
玄尘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
“我们……还活着?”他虚弱地问。
“嗯。”顾清点头,“阎罗放过了我们。”
“为什么?”
“不知道。”顾清拿出手机,给他看那条短信,“可能是因为这个。”
玄尘看着短信,眉头紧皱:“是谁发的?”
“不知道。陌生号码。”
“但阎罗看到短信后,就停手了。”玄尘说,“说明发短信的人,连阎罗都要忌惮三分。会是谁?”
顾清摇头。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不管是谁,今天这条短信救了他们的命。
“血没拿到……”玄尘叹了口气,“林建国只有三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
“还有两天。”顾清说,“我们再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玄尘苦笑,“阎罗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就算再来一次,结果也一样。”
两人沉默。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疗养院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终于有一辆车经过,顾清拦下车,司机好心把他们送到了市区医院。
玄尘需要住院治疗。医生检查后说,他胸口的掌印很奇怪,不是物理伤害,更像是某种毒素或辐射,需要观察。
顾清办好手续,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感到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血没拿到,玄尘重伤,林建国只有两天时间。
而他们,连阎罗的防御都破不了。
怎么打?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第二条短信:
“欲救林建国,今夜子时,槐安路44号,独自来。”
顾清盯着这条短信,心脏狂跳。
发短信的人知道林建国的事,知道他在槐安路44号,还知道……需要救林建国。
是谁?
黄泉会的人?不像。如果是他们,没必要这么麻烦。
青阳观的其他人?玄尘已经是最强的了。
还是……那个一直在暗中帮他的神秘人?
他想起了那只黑猫,想起了那些看似巧合的指引。
也许,是同一个人。
他回拨那个号码,但提示是空号。
对方不想让他知道身份。
去,还是不去?
短信里说“独自来”,意味着不能告诉玄尘,也不能带林小雨。
可能是陷阱。
但不去,林建国必死无疑。
没有选择。
顾清站起身,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玄尘——他已经睡着了,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对不起。”顾清低声说,“我必须去。”
他离开医院,打车回到槐安路。
夜色已深,巷子里很安静。44号楼在黑暗中沉默着,像一座墓碑。
他走上楼,开门,进屋。
房间里一切如故。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时间。
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他拿出白帝剑,擦拭剑身。剑很安静,不像白天那样有反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十一点半,十一点四十,十一点五十……
子时快到了。
就在顾清以为对方不会来时,敲门声响起。
很轻,三下。
他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没有人。
只有地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还有一张纸条:
“阎罗之血,慎用。今晚之事,勿对任何人提起。”
顾清捡起玻璃瓶,手在颤抖。
瓶子里,确实是血。暗红色,粘稠,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和香料的味道。
阎罗的血。
真的拿到了。
但谁送来的?怎么拿到的?
他看向纸条。字迹很工整,看不出特征。
对方不想让他知道身份。
但他至少知道一点:这个人,能轻易拿到阎罗的血,还能让阎罗忌惮。
是敌是友?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血拿到了。
他关上门,握着玻璃瓶,久久无言。
窗外,远处传来钟声。
子时到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噩梦,似乎也终于看到了……结束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