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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护身符与残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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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谢。”李国栋表情严肃,“这本书,你看完之后最好烧掉,不要外传。玄门法术有规矩,不经师门允许私自传授,是犯忌讳的。我给你,是看在情况特殊,但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我明白。”

“还有,”李国栋说,“青阳观现在……情况不太好。那位老道长很多年前就去世了,道观荒废了,没什么人打理。你去的话,可能找不到什么人。但也许能在废墟里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荒废了?为什么?”

“不知道。”李国栋摇头,“好像是老道长去世后,徒弟们走的走,散的散,没人继承。再加上那地方偏僻,香火不旺,就渐渐荒了。但道观本身还在,建筑还在,也许还有藏书、法器之类的东西。”

顾清记下:青阳观,荒废,可能有藏书法器。

“您能告诉我具体位置吗?”

李国栋拿过一张纸,画了简图:“在城北郊区的青阳山上,路不好走,得爬山。现在去的人少了,山路可能都长满了草,你要小心。”

“好,谢谢。”

顾清收好图和书,准备告辞。

“等等。”李国栋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关于那个姓李的学徒。”李国栋说,“我当年调查时,确实查到过这么个人。他叫李茂,当时十六岁,在照相馆打杂。案发后,他失踪了,警方找过,没找到。但我后来听说……他可能还活着。”

“在哪?”

“不知道。”李国栋说,“但有传言说,有人在城南的旧货市场见过他,开了一家小店,卖二手电器之类的。真假不确定,你可以去看看。”

又一个线索。顾清记下:李茂,城南旧货市场,二手电器店。

“谢谢您。这些信息很重要。”

“最后一句,”李国栋看着他,眼神认真,“孩子,你要走的路很危险。黄泉会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存在的时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长,势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大。你一个人,力量有限。如果可能……找个帮手。”

“谁会帮我?”

“同道中人。”李国栋说,“这世上,对抗邪术的不止你一个。玄门虽然衰落了,但还有传人在。也许在青阳观,也许在别的地方,你能遇到。但记住——人心难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记住了。”

顾清离开李家,下楼时,小卖部老板叫住他:“小伙子,等等。”

他回头。

老板递过来一袋苹果:“帮我带给老李,就说是我给的。他最近身体不好,多吃点水果。”

顾清接过:“您不自己上去?”

“不了。”老板摆摆手,“老李脾气怪,不喜欢人打扰。你帮我说一声就行。”

顾清点头,转身上楼,把苹果给了李国栋,转达了老板的话。老人接过,没说什么,但眼神柔和了些。

再次下楼,走出小区。已经是中午了,阳光炽烈。

顾清在路边摊买了份盒饭,坐在树荫下吃。一边吃,一边翻看那本《青阳秘录》。

书确实很基础,但信息量不小。除了吐纳、符咒、阵法,还有对各种邪术、阴物的介绍。其中一页专门讲“阴门”,内容比李国栋说的详细:

“阴门者,阴阳界壁之薄弱处也。古来有之,多为天然形成,或因地脉变动,或因怨气积聚而开。邪道以活祭、血祭强开阴门,贯通阴阳,妄图召引阴物,获长生之力,实乃自取灭亡。阴门既开,阴气外泄,轻则方圆百里生机衰退,重则阴物横行,生灵涂炭……”

后面还有关闭阴门的方法,但大多需要深厚的法力,或者特定的法器。顾清目前一样都没有。

他继续往后翻。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很薄,已经发黄,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旁边有小字注解:

“镇魂符。可镇压怨灵,安抚魂魄。需以朱砂、鸡血、辰砂混合,画于黄纸上,配以口诀。”

顾清默默记下。虽然他现在没有朱砂、鸡血、辰砂,也没有黄纸,但先记着,也许以后用得上。

吃完饭,他决定先去城南旧货市场,找找那个叫李茂的人。如果找到,也许能得到更多关于黄泉会的信息。

旧货市场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两边都是老式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旧家具、旧电器、旧书、旧衣服。街上人来人往,嘈杂喧闹,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顾清一家家店铺问过去:“请问,这里有没有一家店,老板叫李茂?卖二手电器的?”

问了几家,都摇头。

走到街中段时,一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抬起头:“你找李茂?”

“对,您认识?”

“认识。”老头指了指街尾,“那边,拐角那家‘茂源电器’,老板就姓李,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就不知道了。”

“谢谢。”

顾清走到街尾,果然看见一家小店,门脸很小,招牌上写着“茂源电器”,字迹已经褪色。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台旧电视机和收音机,上面落满了灰。

他推门进去。店里很暗,只有一盏节能灯提供照明。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旧电器,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瘦削,头发稀疏,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修理一台收音机。

“老板,请问是李茂吗?”顾清问。

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着他:“我是。你是?”

“我叫顾清。想跟您打听点事。”

李茂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什么事?”

“关于红星照相馆,二十年前的事。”

李茂的手一抖,螺丝刀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顾清说,“您当年在照相馆工作过,对吗?”

李茂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到店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拉上了帘子。

“进来吧。”他指了指里间。

里间更小,只能放下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堆满了维修工具和零件。李茂示意顾清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他问。

“一个退休警察。”顾清说,“他当年查过那个案子。”

李茂苦笑:“李警官……他还记得我啊。”

“记得。他说您当年失踪了。”

“不是失踪,是跑了。”李茂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再不跑,我就没命了。”

“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的。”李茂说,“1998年7月7日晚上,我在照相馆加班,清理暗房。然后,我听见地下室有声音,就偷偷下去看……结果,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赵屠,还有另外三个人,穿着黑衣服,围着一个姑娘……是苏婉。她被绑在石台上,穿着红衣服,嘴里塞着布,一直在哭。”李茂的手在颤抖,“他们在她身上画符,在她额头点血,还在念咒……像某种邪教仪式。”

“您做了什么?”

“我……我吓坏了,想跑,但被发现了。”李茂说,“赵屠抓住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他给我灌了药,让我忘记看到的事。但药效不够,我还是记得一些片段。”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李茂说,“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江城。在外面躲了几年,等风头过了才回来,改名换姓,开了这个小店。我不敢跟任何人提当年的事,连我老婆孩子都不知道。”

顾清沉默了一会儿,问:“您还记得另外三个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两个。”李茂说,“一个胖子,脸上有颗痣。一个瘦高个,左手手背有个纹身,黑色的,像条蛇。”

手背有纹身。和博古斋老头说的一样。

“还有一个呢?”

“看不清,他一直背对着我。”李茂说,“但我记得他的声音……很特别,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顾清把这些信息记下。

“后来那七个人死了,您知道吗?”

“知道。”李茂的声音更低,“街坊都在传,说是苏婉的鬼魂回来索命。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那七个人,都是和照相馆有过接触的,都……都见过一些不该见的东西。”

“比如?”

“比如那个五金店老板王志刚,他曾经给照相馆送过货,看见过地下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影。那个清洁工刘秀兰,她打扫时捡到过一张符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接触过照相馆的秘密,然后……就死了。”

顾清想起那七个人死前的症状:精神恍惚,幻觉,梦见红衣女子。看来他们确实接触过迷魂引,或者被下了咒。

“您知道黄泉会吗?”顾清问。

李茂的脸色又白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听说过。他们就是那个组织,对吧?”

李茂点点头,声音几乎听不见:“赵屠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主使者,是黄泉会的人。他们每隔几年就会来江城一次,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这些年偶尔还能见到他们的人在附近转悠,每次都吓得不敢出门。”

“他们在找什么?”

“不知道。”李茂摇头,“但肯定跟阴门有关。我偷听过赵屠和他们的谈话,提到‘门’、‘开’、‘主上’之类的词。好像是在等一个时机,等阴门完全打开。”

时机。可能就是昨晚。

但昨晚失败了。

“如果您再见到黄泉会的人,能认出他们吗?”顾清问。

“也许能。”李茂说,“但我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们。”

顾清理解。二十年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您知道苏婉的尸骨在哪吗?”

李茂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案发后,警察搜过照相馆,没找到尸体。有人说她被扔进了江里,有人说她被埋在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顾清得到了更多关于黄泉会的信息:成员特征,活动规律。

他站起身:“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李茂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说:“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别查了。黄泉会……你惹不起的。我躲了二十年,还是每天提心吊胆。你年轻,好好过日子,别把自己搭进去。”

“谢谢提醒。”顾清说,“但我已经搭进去了。”

他离开电器店,走出旧货市场。

天色渐晚,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

顾清站在街口,看着来往的人群,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青阳观还在等他。

李茂提供的线索需要验证。

黄泉会可能在暗处盯着他。

还有苏婉——她最后说的“一段时间”,到底有多长?

问题还有很多,答案却很少。

但他必须继续。

因为现在,他已经不只是为了自己。

也为了苏婉,为了那七个死者,为了所有可能被卷入的无辜者。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公交站。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去青阳观。

寻找答案,寻找力量。

寻找……结束这一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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