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黑刃斩腐(2/2)
王明成端起水杯,手却在发抖,水洒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硬撑着说:“就是跟商人吃吃饭,聊聊天,张股长和老吴是后勤处的人,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赵山河把维修记录复印件扔在王明成面前,“这张记录上,‘报废’两个字是张股长的笔迹,旁边还有你的签字——你说没关系?还有这个,”他又拿出老吴的出入登记,“每次老吴晚上运枪出去,登记本上都写着‘物资调运’,签字人是你,你敢说没关系?”
王明成的脸白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赵山河又把一张账单扔过去:“你上个月给宋雪玉买的绸缎,花了二十块银元;给她买的小院,花了两百块银元——你一个月的津贴才五块银元,这些钱,是你、张股长、老吴和何庆魁,四个人分的卖枪钱吧?张股长说,每次卖枪,你分三成,他和何庆魁各分两成,老吴分一成,对吗?”
“我……我是跟朋友借的!”王明成的声音带着颤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
“借的?”赵山河冷笑一声,“张股长已经交代了,你们前前后后卖了十五支步枪、五支短枪,一共收了三百五十块银元,你分了一百零五块——这钱是借的?还是你把抗日战士的命,借出去换的?”
王明成的肩膀垮了下来,头埋得更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祈求:“赵副营,我错了,我不该倒卖枪支,不该拉张股长和老吴下水……”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捂着脸,肩膀不停发抖,“是我先找的张股长,我说商人要枪,给的钱不少,张股长说他赌债没还完,就答应了;然后张股长找的老吴,说给老吴钱,让老吴运枪……每次卖了枪,我就把钱分给他们,我自己留一部分给雪玉和孩子……”
赵山河拿出纸和笔,放在王明成面前:“写下来,把你怎么拉张股长和老吴入伙、每次卖枪的时间地点、分给他们多少钱,都写清楚。”王明成拿起笔,手一直在抖,却不敢停——他知道,现在只有老实交代,才能有一点机会。
四、审讯室的较量:嚣张到服软(何庆魁篇)
独立旅驻地的临时审讯室里,何庆魁被绑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李猛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何庆魁的银行存款记录,还有老吴的供词。
“何副主任,说说吧,你跟王明成、张股长、老吴倒卖枪支的事,怎么回事?老吴说,每次你从他手里接枪,都要扣他五块钱,有这事吗?”李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压力。
何庆魁梗着脖子,还在嘴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跟王明成吃吃饭,老吴是后勤处的,我跟他不熟!”
“不熟?”李猛把老吴的供词扔在何庆魁面前,“老吴说,上个月十五号晚上,你去仓库接枪,他说家里孩子病了,想多要五块钱,你还骂他‘贪心’,最后只给了他十块——这叫不熟?还有张股长,他说每次修改记录,都要跟你核对商人要枪的型号,你敢说你跟他不熟?”
何庆魁的脸变了变,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猛。李猛又把存款记录扔过去:“你上个月在济宁的‘大德银号’存了五百块银元——你一个月的津贴才五块银元,这五百块里,有多少是卖枪的钱?张股长说,你每次分两成,十五支步枪五支短枪,你至少分了七十块,剩下的钱是哪来的?是不是还跟其他商人有勾结?”
何庆魁的嘴张了张,没话说了。他看着李猛,眼里带着点慌:“我……我没跟其他商人勾结,那五百块里,有七十块是卖枪的钱,剩下的是我赌赢的……我错了,我不该帮王明成接枪,不该扣老吴的钱……”
“错在哪了?”李猛的声音冷了下来,“你错的不是扣老吴的钱,是把部队的枪卖给商人,是拉着张股长、老吴一起犯错,是把抗日队伍的根基往坏里挖!你知不知道,那些枪要是被日本人缴获,会有多少战友死在上面?”
何庆魁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只是不停说:“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他跟王明成的勾结,跟张股长的核对,跟老吴的交接,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甚至还交代了自己偷偷多留了五块钱的事——他怕了,怕真的被按上“通敌”的罪名。
李猛拿出纸和笔,让何庆魁写下来。何庆魁握着笔,手一直在抖,却不敢停。写完后,他把纸递给李猛,低着头说:“我知道我犯了大错,任凭部队处置。”
五、三日之约:罪证到手,清腐到底
三天后,济宁独立旅旅部里,赵山河、李猛和三组组长站在任天侠面前,手里拿着四份供词,还有一份详细的倒卖军火利益链名单——上面清楚写着王明成、何庆魁、张股长、老吴的分工,以及七个商人的名字和买枪数量。
“王明成交代,是他牵头联系商人,张股长修改维修记录,老吴负责运枪,何庆魁负责交接和分赃,四个人分赃比例是3:2:2:1,一共卖了二十支枪,收了三百五十块银元;张股长交代,他用卖枪的钱还了八十块赌债;老吴交代,他拿的钱都给孩子看病了;何庆魁交代,他除了分赃,还偷偷扣了老吴十块钱。”赵山河汇报着,“参与的商人一共七个,都是清平、济宁的小老板,其中两个跟日本人有勾结,我们已经让侦察营盯着了,随时可以抓。”
任天侠拿起供词,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拧越紧。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冷硬:“把王明成、何庆魁、张股长、老吴都关起来,严加看管,等军区保卫部来接手——另外,跟军区保卫部说清楚,这四个人是抗日队伍里的蛀虫,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参与的商人,除了两个通敌的,其他的先警告,让他们把枪交回来,再罚他们捐粮食——现在部队缺粮,正好让他们补补。”
“是!”赵山河、李猛和三组组长齐声应道。
任天侠拿起那份利益链名单,又看了眼窗外——城外的麦子已经黄了,再过几天就能收割了。他想起老百姓们种地时的样子,想起士兵们训练时的汗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些藏在抗日队伍里的蛀虫彻底清出去,不管是政治部的干部,还是后勤处的人员,只要犯了错,就绝不能姑息。
赵山河三人转身要走,任天侠忽然叫住他们:“王明成的家人,别为难他们,给宋雪玉点钱,让她带着孩子回老家——孩子是无辜的。另外,告诉后勤处,以后枪支维修和仓库管理,要加两道审核,绝不能再出现这种事。”
“知道了,旅长。”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任天侠拿起供词,又翻了一遍。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他:抗日队伍里不仅有敌人的炮火,还有内部的蛀虫。只有把这些蛀虫清出去,队伍才能更纯洁,才能更好地保护老百姓,才能早日把日本人赶出中国。
桌角的马蹄表“滴答滴答”地走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供词上,把“王明成”“何庆魁”“张股长”“老吴”这几个名字,照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