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败尸煞,继续探秘(1/2)
雪花落在那具主位尸煞的左眼上,刀尖还插在瞳核深处。它跪着,头低垂,灰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我没有立刻拔刀,而是站着,喘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铁锈味。右臂伤口裂得更深了,血顺着指尖滴下,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点。左腿已经不听使唤,肌肉绷成一根冻硬的绳子,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抽搐。
麒麟血还在烧,热度贴着骨头往上爬。不是警告,也不是催促,更像是一种残留的共鸣——刚才那一战,它替我撑住了意识。现在安静下来,身体才真正开始叫痛。
我伸手,握住刀柄,缓缓将黑金古刀抽出。刀身带出一股黏稠的黑紫浆液,溅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冒起细白的气雾。尸煞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向前倒去,脸埋进雪里,再没动弹。
我低头看它们。
六具散落四周,有的趴着,有的侧卧,改造黑金古刀断的断、丢的丢。那些金瞳全都熄了,像是被掐灭的灯芯。风一吹,尸身表皮开始龟裂,青铜纹路从皮肤下剥落,像陈年墙皮一样片片翻卷。接着是肌肉与骨骼的崩解,无声无息地化为粉末。不到半刻钟,七具尸煞全成了堆在雪地里的灰烬,冒着稀薄白气,被风卷着,一点点散去。
我单膝跪地,刀撑在面前。
左手颤抖着伸向主位尸煞的灰袍内侧。布料冰冷僵硬,撕开时发出脆响。里面藏着一枚玉佩,温润,掌心大小,正面刻着微型八卦阵,线条与我袖口银线绣的图案完全一致。我用拇指抹过表面,一丝微弱的震感传来,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轻轻敲打。
我把玉佩贴胸收好,压在冲锋衣内衬之下。心跳撞着它,一下一下。
风雪又紧了些,雪粒斜着扫过来,打在脸上像细针扎。我靠刀支撑,慢慢站起。右臂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按住伤口边缘,把撕下的布条一圈圈缠上去。布条浸了血,刚绕两圈就冻得发硬。我不管,继续缠,直到勉强裹住裂口。左腿几乎承不住力,每动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我不能停。
我扶着旁边一块凸起的冻岩,闭眼。
冷风灌进肺里,刺得生疼。这疼让我清醒。我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沉重、断续,但稳定。我知道我还活着,还能走。
睁开眼时,我望向远处。
雪幕深处,有一道模糊的轮廓,像是山脊转折的方向。那是我之前根据线索推断的路径——冰原尽头,接一处下沉谷地,谷底有石碑残迹。我没去过,但知道必须去。这枚玉佩不会单独存在,它只是其中一块拼图。而所有拼图,最终都指向“门”。
我把黑金古刀收回背后刀鞘,金属摩擦声在风中极轻。
然后,我迈步。
第一步踩在碎冰上,滑了一下,膝盖差点撞地。我稳住,左手撑住岩壁,重新发力。第二步,左腿抽搐得厉害,像是有根铁丝从脚踝直拉到腰后。我咬牙,拖着走。第三步开始,我找到节奏:先出右脚,稳住重心,再拖左腿跟上。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浅淡的血痕,旋即被新雪盖住。
风越来越大。
帽檐的布条被吹得猎猎作响,遮住部分视线。我不去拨开。省一点动作,就多一分力气。冲锋衣下摆破了几处,随着步伐甩动,像两条残破的旗角。脖颈处的麒麟纹隐隐发烫,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接近什么。我知道,这条路没错。
走了约莫半里,我停下。
靠在一截断裂的冰棱柱旁,左手按住胸口。玉佩还在发热,比刚才明显。不是灼热,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温存,像是有人在隔着衣服轻拍你的胸口。我闭眼,感受那频率。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一短。像某种信号。
我睁开眼,抬头。
天空灰白,云层低垂,看不出日月方位。但我知道方向没变。刚才那一阵风是从东南来的,带着湿气,说明前方有裂谷或地下水流。而石碑残迹,就在裂谷背风面。
我又往前走。
途中,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像是有影子闪过。一个穿守门人长袍的小孩站在雪里,光脚,手里攥着半块青铜牌,问我:“哥哥,血烫了吗?”声音很轻,像从井底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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