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追途中,冰柱异变(1/2)
右脚踏上第一级台阶,碎石在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通道呈缓坡上升,空气比外面更沉,带着一股久未流通的冷意。我握紧黑金古刀,刀柄贴着掌心,体温顺着金属缓缓流失。前方漆黑一片,只有石阶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光,那是冰层深处反射出的微弱冷芒。
脚步没有停。
十米内,一切如常。石壁完整,冰面未裂,空气中也没有新的气息渗入。但我的脖颈处那道麒麟纹仍在发烫,不是剧烈燃烧,而是持续升温,像有热流在皮肤下缓慢爬行。这不是错觉,是血脉对“门”相关者的感应,也是对危险的预警。
第十一秒,头顶传来第一声异响。
不是落石,也不是冰裂,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嗡”声,像是某种结构内部开始松动。我抬头看了一眼,冰层厚实,看不出异常。可就在我收回视线的瞬间,右侧高处一根垂挂的冰棱突然断裂,砸在对面岩壁上炸成细碎冰渣。
我没有躲。
那根冰棱落点偏移,威胁不大。但它崩裂的位置不对——那里没有风,没有震动传导,冰体却自行断裂。这不正常。
我放慢脚步,重心下沉,左肩微微前倾,保持随时可闪避的姿态。右手依旧虚握刀柄,发丘指贴着冲锋衣口袋边缘滑过,感知着周围冰壁的震动频率。指尖传来断续的震感,来自上方,也来自两侧,像是整段通道的冰柱都在共振。
第十五米,异变加剧。
左右两侧原本竖立在冰隙中的粗大冰柱开始轻微晃动。这些冰柱高约三米,直径半尺,通体透明,表面布满天然纹理。它们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被人为嵌入岩缝中,排列方式暗合某种规律。我曾在长白山地穴见过类似的布置,那是用来稳定地下气流的封阵构件。
现在,这些构件正在失效。
一根左侧冰柱率先出现裂痕,从底部向上延伸,发出“咔啦”的轻响。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相继出现裂缝。冷气从缝隙中溢出,在通道内形成薄雾,视线开始模糊。
我加快步伐。
直线冲刺不可取。一旦某根冰柱彻底崩塌,飞溅的碎片足以致命。我改为小步推进,每一步都踩在石阶最坚实的中央位置,避开边缘可能松动的冰壳。同时调整呼吸节奏,让每一次吸气都短而深,确保肺部供氧充足。
第二十米,第一块大冰落下。
它来自头顶正上方,约莫拳头大小,砸在前方两米处的地面上,碎成数片,其中一片弹起,擦过我的右小腿外侧。冲锋衣没破,皮肤也没伤,但那一瞬的撞击感让我立刻判断出落点范围正在扩大。
不能再靠中间走。
我向左横移半步,贴近岩壁。这里的空间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岩体比冰层稳固得多。背脊贴住冰冷石面,我能感觉到岩层内部传来的微弱震颤,说明整个山体结构都在承受压力。
第二十三米,右侧冰柱倒塌。
它倒得毫无征兆。前一秒还在轻微晃动,下一秒便从中断裂,整根砸向通道中央。我早已注意到它的不稳定状态,提前预判了落点。右脚蹬地,身体向左前方跃出,缩肩拧腰完成侧翻,落地时顺势滚了半圈,卸去冲力。
冰柱砸在原地,轰然炸裂,冰屑四散,几片划过我的后颈,留下短暂刺痛。我立刻起身,没有回头查看损伤,也没有停下。追击不能中断。
前方三十米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拐角。拐角之后的空间更开阔,地面铺着一层细密的碎冰,说明近期有人通行。张怀礼留下的脚印已经消失,但他经过的痕迹还在。我必须赶在通道彻底崩塌前穿过那段区域。
第二十七秒,震动升级。
不只是冰柱在晃,连脚下的石阶也开始轻微颤动。每一级台阶之间的接缝处都有细小冰粉簌簌落下。我意识到,这场异变不是局部现象,而是整条支道的支撑系统正在瓦解。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出手,这片通道就会自行坍塌,把我埋在里面。
我改变策略。
由直线推进转为Z字折线前进。每三步变换一次方向,避免长时间停留在同一轨迹上。这样做虽然会减慢速度,但能降低被垂直落物锁定的概率。同时,我将发丘指轻轻掠过左侧岩壁,不再深入读取记忆,只用来感知震动波的频率变化。一旦发现某段区域震感骤强,就立刻绕行。
第三十米,又一根冰柱坠落。
这次来自左侧,角度倾斜,直冲我的左肩而来。我早有准备,右脚前踏一步,身体顺势下蹲,左手撑地借力,整个人从冰柱下方滑过。冰柱砸在身后,激起大片霜尘。我未作停留,直接起身继续向前。
第三十五米,雾气加重。
冷气不断从各处冰缝中涌出,在通道内汇聚成乳白色薄雾,能见度降至不足五米。我只能依靠脚下台阶的触感和前方微弱的反光判断路线。耳边传来连续不断的“咔啦”声,左右交替响起,仿佛有无数冰刃正在同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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