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谁是谁的猎物(2/2)
大街上,景烟漫无目的地走着,这里的气味和山里的完全不一样,多了些人味,少了些草木的清新,舔了舔突然有点发痒的虎牙,景烟转进了一条小路,小路上的人不算多,零星地开着几家店面,她无聊的看着那些灯牌,手工店,陶瓷店,小吃店,嗯?幻影?这是什么?景烟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字周围,好不容易在那两字的旁边看到了漆黑的两个字,酒吧。
景烟无语的笑了,酒吧名字土就算了,连灯牌上最主要的两字坏了也不修,这什么操作?看了看前面,一片漆黑,好像也没什么店了,算了,就这吧,她脚步一拐,走了进去。
酒吧不大,一眼看得到头,里面有点冷清,零星几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喝酒,服务员也不多,就吧台那站一人,见有人进门,也只是点头算打招呼,看她坐定,便拿了酒水单给她,景烟随便点了几个,服务员示意她稍等并说一会有驻唱来,请期待便去准备酒水。景烟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撑着下巴开始发呆,大眼睛里盛满了失落和无趣。
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一个中年歌手,独特的沧桑嗓音响起,缱绻温柔的歌词将景烟的心神拉了了回来,她认真地听着这首歌,不知不觉中一颗泪水掉落到手上,怔怔地看着这颗留在自己手心的泪珠,心里一时理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哭,是这歌词太动人了吗?还是因为求而不得?
眼角余光里,一张纸巾递了过来,她看向来人,并没有接,“是你啊。”
袁斯野见她不接,笑了笑,将纸巾放到桌上,“这首歌很好听,歌里虽有种对往事旧情的固执坚守,但却也表达了在无常世界里,坚守一份有常之心的可贵。”
景烟看向他,忽的一笑:“没想到你竟与我想到了一块。坐。”
袁斯野看着她的笑容,背上一凉,一时有点纠结自己该坐还是该逃,直觉告诉他要远离这个女人,但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坐到她对面。
景烟推了一杯酒到他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袁斯野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受宠若惊,愣了一会才回道:“这酒吧,是我家族开的,我也只是,想来看一眼。没想到会在这遇上你。”
景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仰头一口闷掉了杯中酒,袁斯野忍不住说道:“慢点喝,这种酒后劲很强。”
景烟低笑一声看向他:“袁先生还真是绅士啊,怎么,怕我喝醉了?”看着他的眼睛又干了一杯,“放心,我就算醉了,也没有人敢打我的主意。”因酒意而染上些红晕的眼睛无辜地看向他,“袁先生怕我?自从你坐下来,你的身体就很僵硬,怎么?我很吓人?”
袁斯野不自在的低咳一声,换了个坐姿,避开她眼神,干笑道:“怎么会?你是沈芊的师妹,我跟沈芊又是朋友,所以我也把你当朋友一样,我怎么会怕朋友呢?是吧,哈哈。”
要是他没有见过溶洞里的景烟,他可能只会把她当成行为独特的女孩子,可现在,他没办法将她当成普通人看待,她在战斗中的一些行为和特异之处让他无法忽视,他忍不住会一直去想,人可以做到仅用血就能解致幻的毒气吗?人可以仅凭自身的血来灭掉那些吸血蛭吗?更何况那么大的魇兽,也是靠她的血来杀死的。他可不信沈芊说的,用火符灭的那些吸血蛭,火符虽珍贵,但他有幸见过,压根没有这样的威力。
“朋友?”景烟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抬手叫服务员过来,“帮我上三杯你们这最烈的酒。”然后直起背脊靠近袁斯野:“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找到答案,恰巧你想知道的我这都有,长夜漫漫,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过了今夜,可就没有机会喽。”说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底赤金色光芒乍现,仿佛在蛊惑着他,接受我的游戏吧,你会知道你想要的一切。
袁斯野被她的突然凑近吓到了,他喉咙有些干涩,“怎么说?”他并不笨,景烟这么说,肯定有前提条件,且并不容易,但她说出来的话在蛊惑着自己,好像这次要是不答应,自己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一样,袁斯野心中隐隐升起一种胜负欲,他想看看,眼前的这个‘小萝莉’,会给自己出什么难题。
酒保将三杯酒端上桌,景烟凭空拿出三颗米粒般的小药丸,扔进了酒杯,原本呈淡紫色的酒液瞬间腾起一片紫色烟雾,雾气消散后,酒竟变成了透明色,在袁斯野和助理震惊的眼神中,景烟开口道:“很简单,三杯酒,一个问题。只要你敢喝,我就毫无保留的告诉你。怎么样?敢吗?”
袁斯野盯着眼前的酒,“我能问问,刚才你放的是什么吗?”
“放心,不是毒药。”见他松了口气,景烟接着说完:“只不过喝完之后,你会在十二小时后变成我的傀儡。”看着他一瞬间紧绷起来的神情,景烟开始大笑,笑声引起了酒吧里所有人的注意,但她并不在乎,笑到前仰后合的拍桌子,笑累了,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放心吧,只不过是让酒更香醇一点的小玩意而已。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有这种东西,袁先生也太好骗了点。”说着并不催促他,就像正在做坏事的小女孩一样,唇边噙着浅笑,欣赏着对方万般纠结的表情,指尖轻点着桌面,等着他的最终决定。
袁斯野松口气的同时无奈地看着她,心中完全想不起来生气,身后的助理凑到他耳边,“老板,要不要我报警。”这个女孩说话做事都不像常人,且刚才那手把酒一瞬间变得透明的把戏,看得助理心惊。
袁斯野拦住他,“不用,我和沈芊是朋友,当初在京都还帮过她的忙,她的师妹不会害我的。”话是朝着助理说的,却更像是在提醒景烟,看着景烟微动的神色,他将酒杯举起来,道:“我跟你玩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