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持诏者临(1/2)
虚空裂得像被巨斧劈过的黑绸,碎光屑簌簌往下掉。
林啸天左臂勒紧小哑巴的腰,右掌护着他后脑,直直从虚空中坠下来。
罡风刮得他头发乱飞,剑宗巅峰的护体真气过位面壁垒时耗了三成,落地时脚尖在荒原枯草地上一点,半丈内的草全伏了,溅起些土才把下坠的劲卸了。
小哑巴埋在他肩窝,闷哼了声。
林啸天低头看,孩子脖子上的玉佩亮着层淡光,像在挡虚空的余劲。
他抬眼望,身后原先淌命河的谷地早塌了,浓灰雾气从地缝里冒出来遮了天,只剩雾边那尊青灰石像
孤鸿子还跪着,道袍褶子被石纹定住,手里的青铜罗盘碎成三段,掉在脚边,盘上的命轨早暗了,唯有最后一缕心音飘过来,像风中快灭的烛:“…… 或许你是对的。”
这是他石化前没散干净的魂念余烬。
风卷着荒原的干气吹过,石像肩头积了层细沙,林啸天指尖动了动,识海里的逆命虚剑竟跟着颤了下,像在应那魂念。
怀里的孩子忽然咳了声,咳得轻却怪,脖子上的玉佩猛地亮起来,不是平日的莹白,是透着老气的幽蓝,光顺着龙纹流,在林啸天胸前映出星点点。
“哥哥,他们…… 在等你回家。”
声音不是孩子的,低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硬气。
林啸天手指碰玉佩的瞬间,一股陌生气钻进识海,跟逆命虚剑撞出共鸣
这绝不是小哑巴自己的意思,更像睡了千年的魂借孩子的嘴传话。
他掌心凝起护身真气,可玉佩的光慢慢弱了,孩子又变回懵懂样,只睁着清亮的眼瞧他,偶尔还蹦出两句碎碎的古语,像被风吹乱的碎玉,玉佩也还亮着点淡蓝,没彻底暗下去。
林啸天刚把小哑巴护到身后,识海里的戮仙剑狱突然嗡了声
是剑仆们的感应。
他抬眼,四周的气突然凝住,七道影子像从虚空中走出来,悄悄围了过来。
白羽云渺道袍上的云纹在夜里飘,右手食中二指并着,指尖绕着淡金气,掐算片刻皱起眉:
“命髓珠的残劲还在你识海里,能撑三天‘因果避匿’,但京州外围十二座观星塔布了天机链,一踩进去,准被百重推演锁死。”
话没说完,寒漪突然指向东南
那是玄天剑宗的方向。
她清冷的眼里泛了点水光,鼻尖动了动,声音发颤却轻:“我闻着…… 梅香了。”
那香像从记忆里飘来的,是玄天剑宗后山梅林的味,也是当年宗门出事时,她最后闻见的味。
屠岳双手猛攥住背后的斧柄,斧头嗡得直颤,脸上咧开凶笑:
“正好!先掀了玄天剑宗的窝,清完旧账,再砸京州那狗皇帝的命炉!”
斧刃映着月色,冷得瘆人。
莫问背着手站着,黑袍在风里飘,扫了眼雾海冷声道:
“先躲追兵,玄冥殿的人说不定正顺着命河的余劲追来。”
林啸天没接话,走到块平石头旁盘腿坐下。
左手从怀里摸出银铃,铃身上还带着柳红袖的温度,轻轻放地上。
识海一动,逆命虚剑从眉心飘出来,剑身淡得像雾,却裹着浓血光,转着圈把血光渗进银铃缝里。
银铃突然颤起来,铃口飘出滴幽蓝水珠,悬在空中散着点时间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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