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定的天命,轮不到我跪!(1/2)
北境的风雪来得又急又猛。
苏清璃站在雪坡上,素裙被风吹得乱甩,发间的玉簪结了冰,长发却被绑得一丝不苟。
寒风刮在手腕上,像针扎一样疼。
耳边只有风声和雪打布料的沙响。
她手里托着一块三寸见方的金印,掌心发烫,指头都红了。
那东西沉得不像金属,倒像是用骨头熔出来的。
印上的纹路像活了一样,顺着她的手往心口爬——净命印正在吸她的修为,每跳一下,丹田就空一阵。
身后十个天罡剑宗的弟子摆成北斗阵型,指尖渗血,一滴滴落在雪地画出的阵图里。
血刚碰雪,发出轻轻的“嗒”声。
锁天阵亮起蓝光,把周围十里的天空搅得扭曲。
雪花飞到边上就被弹开,撞出脆响,像玻璃碎掉,然后化成白雾。
“林啸天。”她开口,嘴里喷出的白气在唇边结成冰渣,“自废修为,交出凶剑,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话没说完,风雪里传来一声笑。
人影走出来时,映入苏清璃眼帘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边角磨烂了,在风里飘。
腰间挂着一把裹黑布的残剑——就是那天在宗门外,当众刺穿她本命剑的东西。
布条裂开,露出坑洼的剑脊,暗红纹路在上面蠕动。
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还是那双丹凤眼,可眼尾泛红,在雪光下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眼神扫过来,她后颈汗毛全竖起,呼吸都变得沉重。
“你说的‘不死’,是不是也包括把我名字烧成灰?”林啸天停在十丈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残剑突然嗡鸣,震得黑布片片脱落。
剑身满是缺口,一道红纹沿着剑脊跳动,每动一次,空气里就冒出焦铜混着腐血的味道,呛人。
苏清璃指甲掐进金印,留下红痕。
三个月前,她在禁地看到玉册上的“林啸天”三个字在消失。
当时大长老烧了一个逆命者的名字,镜子里闪过黑影吞光的画面——她以为那是幻象,是修行必须付出的代价。
“执迷不悟!”她咬牙,狠狠按下金印。
九道金光炸出,像绳子一样缠向林啸天。
光过之处,雪地瞬间融化成焦土,滋滋冒烟,空气中全是烧肉似的臭味。
林啸天没躲。
金光勒住脖子的瞬间,他脑子猛地一炸。
无数金线钻进魂魄,要把什么东西扯出去——那种感觉他记得:前世被抹去存在时,记忆被撕碎,名字被烧毁的痛!
寒山子临死前的话闪现:“若你眼中见红,心火燃黑焰,大劫将至——铜铃自会择主。”
“戮仙剑狱,开!”他在心里吼。
识海中黑域转动,剑影交织,硬生生缠住那些金线。
他顺着金线反推上去,看清了尽头——不是什么天命,而是一道漆黑裂缝,无数透明的手正抓着光团狂吸。
那是他的气运,也是所有被“净化”之人的气运!
“你们不是除邪,是在当奴才!”他睁眼,眼底更红。
声音像毒刃,直插苏清璃耳膜:“上界那些老东西吸我们的命,你们就甘愿看门?”
苏清璃手一抖,金印差点脱手。
她想起大长老提起“玉册是上界赐下”时的神情,想起禁地那面永远遮着黑布的镜子——原来他们信的“天命”,不过是躲在裂缝里吸血的懦夫?
“叮——”
一声脆响打断思绪。
那枚破旧铜铃从林啸天怀里飞出,撞上金印。
铃声荡开,四周景象微微扭曲,像水面被扔了石头。
寒山子的声音炸在耳边:“摇三声,破幻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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