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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农耕时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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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烧了近一个时辰,被烧的部位变得通红,碳化更深,结构变脆。

他迅速用竹筒里的冷水泼上去。

“嗤——!”

滚烫的树干遇冷,发出剧烈的声响,腾起大量蒸汽。

热胀冷缩的原理下,被灼烧的部位出现明显的裂缝。

林墨抓住机会,举起石斧,对准裂缝狠狠劈下!

“咔嚓!”

这一次,斧刃深深嵌入!

碳化脆裂的木质不像新鲜木材那样有韧性,反而更容易沿着纹理崩开。

他精神大振,继续用火灼烧其他部位,浇水,再劈砍。

这是一种极其耗费时间和体力的工作,需要耐心和对火候的精准控制。

飞扬的炭灰沾满他的脸庞和手臂,混合着汗水,把他变成了一个“黑人”。

但他眼中只有那逐渐加深的砍伐缺口,对食物的渴望和对生存的执着,化为机械般重复动作的动力。

整整两天。

除了必要的进食、饮水和极短的睡眠,林墨几乎都在与这棵焦黑的巨木搏斗。

当夕阳再次将焦黑的土地染成暗红色时,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那根巨大的焦木终于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缓缓倾斜,最后轰然倒地,激起一大片黑色的烟尘。

林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看着横卧在地的“战利品”,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

他没有休息太久,夜幕降临前,他需要完成初步加工。

他用石斧和燧石凿,在这根巨木较细的一端,开始艰难地凿刻、打磨。

他要制作出一个类似犁铧的、尖锐的三角形尖端。

这需要将木头的横截面,修成一个斜面,最终形成一个能破开土层的楔子。

燧石凿对付碳化木依然费力,进展缓慢。

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啃,用石锤小心敲击,剥离下一片片炭化的木屑。

虎口早已震裂,缠上树皮条后,很快又被血浸透。

与此同时,他还在木身后方大约三分之一处,用燧石凿和石锤,艰难地凿出两个相距一尺的孔洞。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焦土时,一张原始而沉重的“木犁”,雏形初现。

它粗糙无比,长约一丈,前端是削尖的、略显歪斜的三角形犁铧,中间是粗壮的犁身,后方有两个凿出的孔洞。

没有扶手,没有调节装置,简单得近乎丑陋。但它是一件工具,一件能将他的力量转化为翻土效率的工具。

林墨抚摸着犁身粗糙碳化的表面,感受着它的重量和坚硬。

他用两根用树皮纤维和藤蔓混合搓成的粗绳,穿过那两个孔洞,在犁身后方结成两个牢固的绳套。

然后,他将两根粗绳的另一端并在一起,系成一个更大的环扣。

他将犁拖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焦土上,然后将藤绳的环扣绕过自己的双肩,在胸前交叉,再从腋下绕回背后,形成一个类似纤夫拉纤的背带。

这样可以将拉力分散到肩膀和背部,而不是单纯依靠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腰背和腿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双脚前后分开,稳稳蹬入松软的灰烬土壤中,身体前倾,几乎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

“嗬——!”

一声低沉沙哑的发力声从喉咙挤出!

他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向前迈步!

肩膀和后背的肌肉贲张,藤绳瞬间绷直!

沉重的犁铧尖端,深深嵌入肥沃的黑土之中!

即使土壤因火烧和雨水变得疏松,这张纯粹靠人力牵引的原始犁也显得笨重无比。

林墨感到自己仿佛在拖动一座小山。

犁铧艰难地向前破开土层,翻起的泥土和灰烬向两侧翻滚,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第一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爆发力。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迈出第二步、第三步……

每一步都异常沉重,脚深深陷入松软的泥土,拔出来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肩上的藤绳深深勒进皮肉,传来火辣辣的撕裂感。汗水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涌出,在沾满炭灰的脸上冲出道道泥痕,流进眼睛,刺痛模糊。

但他眼中只有那道不断向前延伸的黑色犁沟!

翻开的泥土是深褐色的,湿润,松软,里面夹杂着烧焦的草根、昆虫躯壳和未燃尽的炭块。这些都将成为未来作物的养分。

每一寸被翻开的地,都意味着潜在的食物,意味着对饥饿的抵御,意味着生存疆域的拓展!

“一!二!三!……”

他低声给自己计数,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如同苦行僧的诵经,用意志对抗着身体的极限。

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焦土上回荡,与远处海浪声混杂在一起。

犁铧破开土层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沙沙……哗……”

像是大地沉睡的鼾声被惊醒,又像是一种深沉而古老的回应——对新生的回应。

他拉出了第一条犁沟,长约三十步。

停下来时,林逸几乎虚脱,双手撑膝,汗水如雨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砸出小坑。

他回头望去,那道深约半尺的犁沟,在平整的黑色画布上,如同第一道创世的刻痕,醒目而充满希望。

林逸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喝了几口水。

他没有选择拉第二条平行的犁沟,那太费力,而且间距不好控制。

他从第一条犁沟的尽头,垂直方向,再拉一道。

这样,就在田地里划出了一个“L”形的基准。

未来,他可以沿着这两条基准线,逐步扩展,形成整齐的田垄。

日头渐渐升高,炙烤着焦黑的土地和劳作的林墨。

他索性脱掉了早已湿透、沾满灰烬的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脊背和臂膀。

汗水在结实的肌肉上流淌,反射着阳光。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耕牛,沉默地拉着那沉重的木犁,在广袤的黑色画布上,刻下一道道象征着征服与希望的深痕。

孤独吗?是的。

痛苦吗?毫无疑问。

但他的心中,却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挣扎求生,而是有计划的创造和建设。

每一道犁沟,都是他向饥饿宣战的檄文,是他用血汗浇灌的、通往生存自主之门的路径。

他不再是环境的被动承受者,而是主动的改造者。

农耕革命的号角,在这片被地火洗礼过的土地上,由他一人一犁,以最原始、最笨拙、却也最悲壮坚定的方式,正式吹响。

当夕阳再次西沉,将他的身影和那道道犁沟拉得老长时,林墨终于停下了。

他开垦出了大约半亩见方的土地,整齐的十字形犁沟将其初步划分。

这仅仅是百亩焦土的冰山一角,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坚实有力的开始。

他解开肩上的藤绳,木犁沉重地倒在田边。

他走到地头,蹲下身,抓起一把刚刚翻出的、湿润温热的泥土,紧紧攥在手中。

泥土从指缝间溢出,细腻而肥沃。

他抬起头,望向西边沉入海平面的落日,望向这片被他唤醒的黑色沃野,望向更远处他那个小小的石屋方向。

饥饿依旧存在,疲惫深入骨髓,但希望,如同这手中肥沃的泥土一样,实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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