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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师徒之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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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身着破烂僧衣,面容清癯,手持七宝妙树,正是西方二圣之一的准提道人。

与女娲驾临时的浩瀚威仪不同,准提周身气息内敛,若不细看,竟与寻常修士无异。但恒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他踏入汤谷的瞬间,整个山谷便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笼罩,不仅隔绝了外界的窥探,连天机都仿佛被遮蔽——他那能模糊感知未来的系统面板,此刻竟泛起一阵乱码。

“好手段。”恒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晚辈恒,见过准提圣人。”

准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眼打量着汤谷。目光扫过翻腾的灵泉,掠过石壁上的法诀刻痕,最终落在恒身上,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中有震惊,有了然,更有一丝近乎笃定的狂热。

只这一眼,准提便已确定——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功德金仙,正是他们西方苦苦寻觅的超脱之机!

恒身上的气息与洪荒天地格格不入,却又因功德金光而与天道和谐共存,恰如一枚楔子,既嵌入了洪荒的规则,又独立于规则之外。这种“既在其中,又在其外”的特质,正是突破天道束缚的关键!

更让准提心惊的是,他从恒身上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道韵,那道韵与西方教义的“渡化”、“超脱”隐隐共鸣,仿佛在遥远的时空维度里,他们早已结下过不解之缘。

“师父!”

一声称呼脱口而出,准提竟对着恒深深一拜,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恒愣住了,手中的木匣差点脱手掉落。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师父?

眼前这位可是与女娲平起平坐的圣人,执掌西方气运,修为深不可测,而自己不过是个尚未摸到太乙门槛的功德金仙,还是个来自异界的“外人”。这声“师父”,简直比女娲驾临汤谷还要离谱。

“圣人莫不是拿晚辈开玩笑?”恒定了定神,连忙侧身避开这一拜,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困惑,“晚辈何德何能,敢当圣人一拜?更遑论‘师父’二字。”

准提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直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恒,语气无比认真:“师父不必妄自菲薄。弟子并非戏言,只是感应到,你我在某个时间维度中,曾有师徒之缘。”

“某个时间维度?”恒更糊涂了,“圣人这话,晚辈实在听不懂。”

他来自的世界讲究科学实证,对这种“时空因缘”之说本就陌生,更何况是圣人自称是自己的弟子,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准提见状,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七宝妙树洒落点点金光,在空中演化出无数模糊的片段。片段中,有西方极乐世界的菩提成林,有身披袈裟的僧人讲经,更有一个与恒容貌相似的身影,端坐于莲台之上,而台下听讲者中,赫然有一个与他神似的僧人……

“这些是……”恒瞳孔微缩。

“是可能的未来,也是本该存在的过往。”准提收回七宝妙树,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天道运转,自有定数,却也有无穷变数。你自异界而来,本是变数,却在守护人族、庇护金乌的过程中,与洪荒结下了深厚的因果,这因果又反过来映照了过去与未来,让某些被遮蔽的缘法显现出来。”

他看着恒,眼中的恭敬更甚:“弟子观师父之道,虽未臻至巅峰,却已隐隐触及‘超脱’的本质——不被世界束缚,不被因果裹挟,顺心意而行,随功德而安。这正是我西方苦苦追寻的大道。”

恒这才隐约明白过来。准提并非真的认他这个“现世师父”,而是从他身上看到了某种契合西方教义的“道”,又感应到了模糊的时空因缘,才会有此一举。说白了,这位圣人是在提前“结善缘”,甚至带着几分“求道”的意味。

想通这点,恒心中的震惊稍减,苦笑道:“圣人抬举了。晚辈不过是随遇而安,谈不上什么‘超脱之道’。”

“随遇而安,便是大道。”准提却很坚持,“师父创造的那些法门,看似粗浅,却蕴含‘普惠’之理,与我西方‘渡化众生’的理念不谋而合。弟子今日前来,一是为拜见师父,二是想求师父一件事。”

“圣人请讲,晚辈若能做到,定不推辞。”恒见他不再提“师徒”二字,稍稍松了口气。

“日后人族若有西迁者,望师父能允他们入我西方地界。”准提道,“我西方愿为他们提供庇护,传他们修行之法,让他们在贫瘠之地也能繁衍生息。”

恒心中一动。他知道,未来人族分支众多,确有部分会迁往西方。准提这是在提前布局,既想借人族气运壮大西方,也想通过庇护人族积累功德,更重要的是,想借此加深与人族、与他的因果联系。

这算盘打得,连汤谷的火焰都快听明白了。

恒沉吟片刻,道:“人族的迁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晚辈无权干涉。但若是他们自愿前往西方,晚辈相信圣人定会善待他们。”他没有直接答应,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准提却满意地点头:“有师父这句话,弟子便放心了。”

他知道,恒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强行施压反而会破坏这份刚建立的缘法,不如顺水推舟,慢慢经营。

“师父,弟子还有一事相告。”准提话锋一转,“三清也已注意到师父,或许不日便会派人前来。他们虽各有心思,但对‘超脱’的渴望,与我西方并无二致。”

恒心中了然。以三清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他这个“异数”。准提此刻点明,既是示好,也是提醒。

“多谢圣人告知,晚辈知晓了。”

准提深深看了恒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神魂:“师父,弟子告辞了。若有需西方相助之处,只需以心念相召,弟子自会前来。”

说罢,他再次对着恒微微躬身,这一次,恒没有避开。他知道,这一礼并非敬他这个人,而是敬他身上那丝“变数”,敬那份可能存在的“未来之缘”。

准提化作一道金光离去,笼罩汤谷的屏障随之消散,灵泉的火焰重新升腾起炽烈的光芒,天地间的声响也恢复如常。

恒站在原地,手中的木匣微微发烫。

西方圣人的拜访,远比女娲驾临更让他心绪难平。女娲是为金乌,带着创世神的悲悯与温和;而准提,则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更像一场充满深意的“投资”。

“超脱之机……吗?”恒喃喃自语,看向西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只想安稳离开的异界过客,竟会被几位圣人视作“超脱”的希望。这究竟是幸运,还是更大的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匣,里面的《生存要术》还等着送到人族手中。罢了,想这些也无用。无论三清是否会来,无论西方打的什么算盘,他能做的,依然是做好眼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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