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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招贤纳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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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对这位年轻主公的平易近人有了更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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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四年,初秋,平舆文华堂。

淮南刚刚平定,曹昂心中明了,欲在此地扎根长远,仅凭战功与权位是远远不够的。

关键在于人心,尤其是那些掌握清议、影响士林的汝南与淮南名士。

于是,他广发《招贤令》,言辞恳切,打破常规,唯才是举。

白日,他处理军政庶务;入夜,则闭门苦读。

案头经史子集堆积如山,灯常彻夜不熄。

新婚妻子冯韵时常在旁相伴,见他如此勤勉,目光中的钦佩与柔情,日益渐深。

这一日,曹昂在平舆城中新设的官学“文华堂”内设宴,招待四方前来应召的才俊。

宴会方启,席间尚是一片和乐。曹昂举止从容,气度沉凝,俨然有主镇一方之风。

议题先从袁术败亡之因开始。

白发老儒刘舒同率先发难,引经据典,将袁术之败归咎于“天命已改,汉祚未终”,言下之意,袁术是逆天而行,故而上天不佑。

曹昂听罢,微微一笑,朗声道:“刘老先生所言天命,昂不敢全然苟同。袁术之败,首在失道寡助,次在政令昏乱,民生凋敝。”

“所谓天命,实乃民心向背。淮南富庶,然袁术奢靡无度,横征暴敛,致使百姓流离,军无战心。此乃人祸,非尽天灾。譬如舟水之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犹水也,君犹舟也。袁术自覆其舟,岂能独怨天命?”

他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将虚渺的“天命”拉回到具体的“人事”之上,令不少务实之士暗暗点头。

这时,另一位以清流自居的名士范退,将矛头直指曹昂的“毒烟”战术,面露鄙夷之色。

“曹州牧以石灰硫磺之属,行此等骇人之举,虽克敌制胜,然终究有伤天和,非仁者之师所为。自古用兵,当以堂堂正正之师,行光明磊落之事。此等伎俩,恐为天下士人所不齿。”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安静下来,许多目光聚焦在曹昂身上,屏风后的冯韵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袖。

曹昂开口,声音沉稳,“敢问先生,若强攻寿春,我军伤亡几何?城中百姓伤亡又几何?”

他话语微顿,视线转向席间一位始终沉默的青年文士,“子扬先生,可否愿为我一算?”

他所点的不是别人,正是淮南刘晔,字子扬。

此人年少有谋,却一直隐于幕间静观时变,尚未择主而事。

曹昂早有留意,知他胸藏甲兵、腹有良策,此时特意点名,既是问计,亦是试探。

刘晔闻言一怔,显然未曾料到曹昂竟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直问自己。

他素来精于工艺算计,早已默默推算过,此刻只得起身如实回答:“恐士卒数千,百姓难以计数。”

曹昂正色道:“然我之法,大幅减少伤亡,更保全满城生灵。请问,是执泥于形式仁德,坐视万千性命凋零为仁?还是以必要手段速止干戈、救众生于水火为仁?”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静:“大仁似不仁。若昂一人担污名,可换得苍生免难,昂心甘情愿。”

厅内一片寂静,许多士人陷入沉思,范退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

片刻后,席间一位气质温雅、眉目清朗的年轻文士缓缓起身,执礼相问。

他声音清越,姿态从容:“曹州牧招贤纳士,气度恢弘,令人钦佩。然玚有一事请教:文章之道,何为上?”

曹昂目光微动,含笑抬手道:“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那文士从容一揖,声如清玉:“在下汝南应玚,字德琏。”

应玚,汝南应氏子弟,应劭之侄,年仅弱冠便以文采扬名,虽逢乱世流离,却始终不坠青云之志,正是他此前特意留心的“建安七子”之一。

曹昂略作沉吟,从容答道:“文章合为时而着。辞藻再美,若于世事无补,便是空谈。为上者,当言之有物,裨补时阙。”

应玚微微颔首,继而追问:“然则,如何方能‘言之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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