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电磁屏障,巧思破局(1/2)
第328章:电磁屏障,巧思破局
和李爱国那间弥漫着旧书、机油和化学试剂混合气味的“实验室”比起来,赵大山那边的工地简直是热火朝天的菜市场。这里安静得过分,空气里只有炭笔划过草纸的沙沙声,偶尔响起一两声压低的、充满挫败感的叹息,还有零件被烦躁地丢进铁皮盒子的哐当声。
灯光昏暗,几个从技术部和防卫军借调来的年轻人,加上李爱国从“深蓝”项目组带来的两个核心助手,围着一张用木板临时搭成的大桌子,一个个眼睛通红,头发油腻,像一群熬了几天几夜的困兽,对着桌上那张林澈留下的“简易电磁脉冲缓冲回路”原理图发愣。
原理图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洁得过分。几个标准的电路符号,电感、电容、接地,用线条连成一个看似简单的回路。旁边有林澈用歪歪扭扭字迹写的注释:“高频能量由此入地,平抑突变。”
懂,都懂。在场的人至少都学过基础物理,知道电磁脉冲是什么玩意儿,也大概明白这个回路想干嘛——就像给房子装个避雷针,把天上劈下来的闪电引到地底。可问题是,他们手里没有“避雷针”,甚至连像样的“针”都造不出来。
“李工,”一个年轻助手,叫小钱的,声音干巴巴的,指着图上那个代表电容的符号,“这个……按照计算,我们需要能承受瞬间超高电压、容量还得足够大的电容。咱们仓库里那些从旧收音机、破烂仪表里拆出来的电解电容,耐压不够,容量也小,估计一个脉冲过来就炸了。”
另一个负责线圈的助手,老刘,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电感也一样。要抗饱和,电感量大,还得用高导磁率的磁芯。咱们哪找去?重绕电机线圈?那玩意频率特性不对,而且体积重量……”
“还有绝缘。”李爱国自己开了口,声音疲惫,“整个装置的外壳、连接处,包括埋地引线,都需要能承受极端能量冲击和可能伴随的辐射、高温的绝缘材料。我们现在用的沥青浸布、普通橡胶皮,怕是够呛。”
瓶颈,全方位的瓶颈。他们空有屠龙术,手里却只有几把生锈的柴刀。时间在沉默中一秒秒流逝,每一声呼吸都像在倒数。林澈给的思路是明灯,可灯下的路,是荆棘和悬崖。
“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所有人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林澈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斜靠着门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带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血丝。
“林队!”李爱国连忙站起来。
林澈摆摆手,没进来,就在门口说:“拆所有能找到的、带电路板的旧时代破烂。收音机、录音机、仪表、甚至那些烧黑了的电脑主板。别管原来干嘛用的,把上面所有看起来像‘小罐子’(电容)、‘小圆圈带线’(电感)的玩意,全给我拆下来,分门别类。测不了参数没关系,先按大小、样子粗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绝缘材料,别光想着现成的。去水培棚,找那种最结实、纤维最长的水培植物杆茎,剥皮,晒干,用焦油反复浸泡,试试看。还有,我记得仓库有些缴获的‘公司’装备残骸,上面有些黑色、有弹性的密封圈和涂层,刮点下来,看看能不能用。”
“线圈……电机线圈重绕不行,就想想别的办法。能不能用多层漆包线(如果有)绕在陶瓷管上?没有陶瓷管,光滑的石管、甚至致密的竹管行不行?绕法上能不能变一变,比如蜂房式绕法减少分布电容?别被旧时代的标准框死了,我们现在是救命,不是考试。”
林澈的话像一连串石头砸进死水潭,溅起混乱的水花。拆零件?用植物和焦油做绝缘?在石头上绕线圈?这听起来简直像原始人的巫术,而不是精密电子工程。
“林队,这……这能行吗?参数完全不可控,组合起来会不会……”小钱忍不住质疑。
“会不会炸?会不会没用?”林澈替他说完,目光扫过一张张迟疑的脸,“有可能。但坐在等着标准零件从天上掉下来,肯定没用。我们现在要的不是完美达标的产品,是‘有可能起作用’的东西!是方向!是样本!哪怕十个想法里只有一个碰对了,我们就赚了!”
他语气加重:“李工,你带头,放手去试!别怕失败,别怕浪费。拆一百个破烂,能找到一个勉强可用的电容,就值!做一百种绝缘样品,有一种能多撑一秒,就值!时间,我们现在浪费不起的是畏首畏尾的时间!”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实验室里一群人面面相觑,但眼底那潭死水,似乎被搅动了。
干!死马当活马医!
命令迅速执行。技术部能调动的人手全部动员,像一群疯狂的拾荒者,扑向据点各个角落的废料堆、旧仓库,甚至之前不敢轻易触碰的、明显带有辐射残留的电子废墟。一筐筐沾满污垢、锈迹斑斑、奇形怪状的电路板和零件被运回实验室外的空地。
另一组人冲向水培区,在管理员诧异的目光中,收割了大量坚韧的变异水藤。还有人翻出了封存的“公司”装备残箱,小心翼翼地刮取那些看似特殊的聚合物材料。
实验室变成了手工作坊加化学试验场。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用来清洗零件)、焦油、植物汁液和焊锡(偶尔能找到一点)的混合怪味。叮叮当当的拆卸声,小刀刮削声,缠绕线圈的吱嘎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因为又一次失败而发出的低声咒骂,昼夜不息。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拆下的电容,十有八九是坏的,剩下的一两个,测试下来参数惨不忍睹。植物纤维浸泡焦油做成的绝缘带,不是太脆就是太软,耐压测试时啪啪作响,冒出青烟。绕在石管上的线圈,电感量飘忽不定。
李爱国嘴角起了燎泡,眼睛红得像兔子。但他没喊停,只是沉默地记录每一次失败的数据,哪怕那数据看起来毫无规律。林澈偶尔会来,不说话,只是看看,有时会拿起一个失败品端详片刻,又放下。
第三天夜里,一个负责处理水藤的年轻人,在剥皮时不小心被锋利的藤蔓边缘划伤了手,伤口不深,但渗出的汁液沾到了旁边正在晾晒的、浸过焦油的绝缘带半成品上。他暗骂一声倒霉,顺手把弄脏的那段绝缘带扔进了旁边的废料筐,准备明天再处理。
第二天,负责测试绝缘样品的老刘,在测试一堆新样品时,无意中捞起了废料筐里那段沾了绿色汁液和焦油、已经干涸的绝缘带。“这啥玩意?谁乱扔……”他嘟囔着,本想丢掉,但鬼使神差地,顺手把它也夹上了测试台。
测试是用一台勉强修复的、能产生不稳定高压火花的旧点火线圈模拟瞬间过压。前面的样品,要么击穿,要么冒烟。轮到那段“脏”带子时,老刘没抱希望。
“滋啦——啪!”
高压电弧打在带子表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和耀眼的蓝光。老刘下意识闭眼偏头。但预料中的焦糊味和烟雾没出现。他睁开眼,惊讶地看到,那段其貌不扬的带子表面,被电弧击中的地方只是微微发黑、碳化了一小点,竟然没有完全击穿!绝缘性能比之前所有样品都好,尤其是瞬间抗冲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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