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中年男人的悲惨生活（2/2）

他想，自己连倒下去的姿势都得先想好，千万别砸着他们。

曾经那些关于星辰大海的理想，早已被碾成了眼前的苟且。

如今，他唯一的“本事”，就是扛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抬起头，看到苏奇正平静地看着他。

“院里已经决定，将你父亲的病例纳入研究中心重点观察项目，所有费用由专项经费支持。”

这是陈华和张国栋两位主任在他手术时就主动定下的，既是惜才，也是投资

苏奇的声音，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一种事实的陈述。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守在这里。”

“是回家，睡个好觉，然后告诉你家人，你父亲恢复得很好，你也很好。”

男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谢谢，却觉得这两个字轻飘飘的，根本承载不起这份恩情。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那颗被生活磨得粗糙不堪的心，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对着苏奇，点了一下头。

……

……

……

术后第三天。

那位被所有医院宣判死刑的老人，在ICU拔除了呼吸机。

术后第五天，他坐了起来。

在家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吃下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粥。

那碗粥，什么山珍海味都没加。

老人却吃得泪流满面。

折磨了他几个月，让他夜不能寐、生不如死的剧痛，几乎消失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体内的癌症并未根除，死神的倒计时依旧在走。

但苏奇用一台手术，硬生生将他从日夜不休的酷刑地狱中，拉回了人间。

让他，能像一个“人”一样，有尊严地，走完最后的旅程。

……

江城中心医院，大外科主任办公室。

普外科主任张国栋，将一杯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像是干了一杯烈酒，满脸红光。

“老陈，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台手术。”

“那不是手术，那是艺术！是神迹！”

张国栋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你知不知道，ICU那边的主任今天见了我，拉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就说一句话：‘我们ICU，治的是病，苏主任，治的是命啊！’”

大外科主任陈华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昨天，省卫生厅的领导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陈华的声音很平静。

“他问我们，全省的肿瘤预先准备会议，派谁去。他说，省里最近有两个团队都在做肝胆胰癌的早期筛查，都宣称有进展，他想摸个底，看看资源到底该倾斜给谁。”

张国栋一愣，随即笑了：“另一个，是省一院的徐飞鸿吧？”

“你告诉他S-17的事了？”

“没有。”

陈华端起茶杯，热气氤氲。

“我只告诉他，江城中心医院，会拿出碾压性的优势。”

“至于S-17这张王牌，什么时候亮出来，苏奇自己说了算。”

陈华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依旧深沉。

“老张，我们为江城，为华夏医学，守住的不是一个天才。”

“是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