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酒碗碎地立威，刀锋遥指内乱：可汗，你家事要我帮忙吗？（2/2）

“尝尝，老子工坊出的。”

处罗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但随即眼睛一亮：

“好酒！”

“好酒就多喝点。”

杨大毛笑道，“咱们做生意，就要做长久的。”

“我有盐、铁、茶、丝、酒，你有马、牛、羊、皮、药。各取所需，对大家都好。”

“燕王爽快。”

处罗道，“那这互市的规矩……”

“规矩简单。”

杨大毛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公平交易，不得强买强卖。第二，我的人在草原，你的人在中原，都得守对方的法。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转冷：

“边境安宁。你的人，一兵一卒不得越界。越界者，杀无赦。”

处罗身后一名部落首领忍不住开口：

“燕王这话霸道了些！草原儿郎……”

话没说完，杨大毛突然抄起酒碗，狠狠砸在他头上！

“啪——！”

瓷片四溅！

帐篷内瞬间剑拔弩张！

突厥护卫拔刀，狗蛋和亲卫也拔刀！

杨大毛却坐着没动，只是冷冷看着处罗：

“可汗，你的人，不太懂规矩啊。”

处罗脸色铁青，瞪了那首领一眼：

“退下！”

那首领愤愤收刀。

杨大毛这才继续道：

“这种瓷器，我工坊每月能出三千件。草原上的贵人，应该喜欢。”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是来告诉你怎么做。听我的，你可以安安稳稳当你的可汗，草原各部有盐吃有铁用，牛羊能换茶叶丝绸。不听我的——”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

“始毕怎么死的，你清楚。王世充的耳朵怎么没的，你也听说了。老子能摸进洛阳皇宫，就能摸进你的王帐。到时候，丢的就不是耳朵了。”

处罗手在颤抖。

他想起始毕临死前的惨状——耳朵伤口化脓，高烧不退，最后浑身溃烂而死。

又想起探子描述的洛阳那夜……杨大毛坐在王世充床前喝酒吃肉，王世充连喊都不敢喊。

“燕王……何必如此。”

他强笑道，“互市是好事，本王自然愿意。”

“愿意就好。”

杨大毛靠回椅背，“还有件事，得提醒可汗。”

“请讲。”

“你那个侄子，什钵苾。”

杨大毛似笑非笑，“最近跟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走得很近啊。还联络了几个对你不满的部落……可汗，你这位置，坐得稳吗？”

处罗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老子自然有老子的办法。”

杨大毛敲着桌子，“听我一句劝：先把你家里那点破事料理干净，再来跟老子谈条件。否则……等你弟弟杀了你，老子还得重新找人谈。麻烦。”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处罗心上。

他确实知道什钵苾在搞小动作，但没想到连杨大毛都知道了。

这个汉人……在草原的眼线，到底有多深？

“燕王……有何高见？”

他声音干涩。

“高见没有，实话有一句。”

杨大毛站起身，“跟我合作，互市赚钱，壮大实力。到时候，什钵苾也好，其他部落也罢，都不敢动你。要是跟我为敌……”

他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那就看看，是你先搞定家里，还是老子先砍了你的脑袋。”

说完，转身就走。

狗蛋等人紧随其后。

处罗坐在帐篷里，浑身冷汗。

许久，老臣阿史那思摩低声道：

“可汗，此人……太过嚣张。不如……”

“不如什么？”

处罗苦笑，“跟他开战？始毕的下场你没看到？王世充的下场你没听说？这个人……是疯子。但疯子有疯子的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

“传令，互市照常进行。约束各部，不得骚扰边境。另外……派人盯紧什钵苾。他若真有异动……先下手为强。”

“是。”

帐篷外，杨大毛翻身上马。

狗蛋小声问：

“主公，处罗会听话吗？”

“会。”

杨大毛望着北方草原，“因为他怕死。人一怕死，就好控制。”

他调转马头：

“回雁门。老子得回去看看，那几个孕妇怎么样了。妈的，比打仗还累。”

三百骑驰骋南归。

而天下诸侯，此刻都在重新评估那个割了王世充耳朵的疯子。

乱世的天平，正在悄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