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见好就收、李渊吐血（2/2）

咋样，老子给你准备的‘接风宴’还够劲儿不？汾水鱼（暗指水底暗桩）好吃不？飞狐陉的风光（指军事威慑）好看不？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好好抱孙子，非要学人家出来抢地盘，这下碰一鼻子灰吧？舒服了？

关中那地方，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听老子一句劝，老老实实在你的晋阳国公府里待着，喝喝茶，养养花，逗逗你那个不成器的四小子（李元吉），比啥都强。

这山西地界，有老子在，乱不了，你也别瞎惦记了。

这次看在你闺女（李秀宁）和我那宝贝儿子的面子上，老子放你一马。

殷开山那七千号人，也给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去了，够意思吧？

下次要是再不老实，还敢伸爪子，老子剁掉的就不只是你的粮船了！

你好自为之。

—— 你闺女的男人，杨大毛。”

这封信，通篇充斥着市井无赖式的调侃、威胁和自夸，毫无文人礼节可言，却将杨大毛那股混不吝的霸道和隐藏在背后的算计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刻意用这种粗俗的方式，来羞辱、震慑李渊，同时又在最后点明是看在李秀宁和孩子的份上才手下留情，既打了脸，又勉强算是留了台阶。

“噗——！”

李渊终究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手中的信纸。

鲜血喷出的同时，李渊下腹猛地一坠，热流顺着大腿内侧滑到靴筒里——

他竟当众失禁了；

信纸上的血点被热液冲开，“杨大毛”三字瞬间糊成一片猩红，像一坨拍烂的狗屎黏在纸上。

“父亲！”

“唐公！”

李建成、李世民、刘文静等人慌忙上前搀扶。

众人扑上来时，先闻到一股混着血腥的尿骚味，动作齐刷刷一滞；

李建成伸手要扶，指尖摸到父亲湿冷的裤管，像摸一口刚刷过漆的棺材，手指立刻僵在半空。

李渊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封信，气得说不出话来。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李渊出身关陇贵族，一生顺遂，何曾受过如此市井泼皮般的羞辱？

然而，愤怒过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也随之袭来。

杨大毛信中的威胁，并非虚言。

经此一败，他确实短时间内无力再挑战雁门的权威。

对方能将他三万大军逼得狼狈逃回，损兵折将，也能轻易放回被围的殷开山部，这份掌控力，让他心惊。

“杨……大……毛……”

李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将其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知道，这个女婿（虽然他绝不承认），已经成了他霸业路上，最可怕、最令人厌恶，却又不得不暂时隐忍的绊脚石。

“传令……紧闭城门，整顿防务，抚恤伤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起刀兵！”

李渊喘着粗气，下达了命令。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舔舐伤口，需要时间来重新积蓄力量。

这一场由杨大毛主动挑起、旨在将李渊赶回太原的战役，至此，以李渊的惨败和屈辱退兵，以及杨大毛的“高抬贵手”和“雁书传情”，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北地的格局，因这一战而彻底明朗。

杨大毛的威名，随着这场辉煌的胜利和那封气死人不偿命的信，必将再次传遍天下，成为所有有志天下者心头，一片挥之不去的厚重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