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城下对骂、血战启幕(2/2)
“这就吐血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就你这熊样还当可汗?回家吃奶去吧!”
始毕可汗推开亲兵,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杨大毛烧成灰烬。
他知道在骂战上自己绝不是这个无赖的对手,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越过杨大毛,看向了那个站在城楼阴影处,穿着汉家衣裙的熟悉身影。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哀求,用突厥语喊道:
“义成!我的可贺敦!你难道真的要背叛草原,背叛我们的家吗?跟我回去!”
“我以长生天起誓,绝不会追究此事!你看在……看在我们儿女的份上!孩子们不能没有母亲啊!”
这一声呼唤,带着草原汉子少有的软弱和情感,让城头的气氛微微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义成公主。
义成公主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垛口前。
她洗去了风尘,换上了汉装,虽然面容依旧带着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和平静。
她看着城下那个曾经是她丈夫(之一)的男人,看着他那看似真诚实则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积压了二十年的屈辱和怨恨。
她没有用突厥语,而是用清晰而冰冷的汉语回应,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始毕可汗的心窝:
“始毕,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脸吧。”
“草原不是我的家,金帐也不是!那是囚禁了我二十年的牢笼!”
“你们父子,也从未将我当作妻子,我不过是你们炫耀武功、维系所谓和平的一件器物,一个可以随意转赠、继承的玩物!”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儿女?你还有脸提儿女?他们身上流着你们突厥的血,也流着我汉家的血!可在你们眼里,他们不过是用来控制我的筹码,是延续你们血脉的工具!何曾有过半分真情?”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可贺敦,可你,还有你的父亲、兄弟,谁又真正尊重过我这个可贺敦?”
“你们强加给我的屈辱,罄竹难书!如今,杨郡守将我救出苦海,带我回归故土,此恩此德,重于泰山!”
“你让我回去?回到那个让我夜夜噩梦、生不如死的地方?”
义成公主猛地伸手指着始毕可汗,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决绝的恨意:
“你做梦!我义成今日在此立誓,宁肯死在这汉家城头,也绝不再踏足草原一步!你若念及半分旧情,就立刻退兵!若执意攻城……”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我,便与这马邑城,共存亡!”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不仅表明了立场,更是将突厥收继婚的陋习和始毕可汗的虚伪无情揭露得淋漓尽致!
城头守军听得热血沸腾,看向义成公主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同情。
始毕可汗被骂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最后的希望,也被义成公主亲手掐灭。
屈辱、愤怒、失望、杀意……种种情绪最终汇成了滔天的疯狂!
“好!好!好!”
始毕可汗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汗无情了!”
他猛地拔出镶金宝刀,指向马邑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攻城!给本汗踏平此城!屠尽城中所有活物!杀——!!!”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瞬间响彻原野!
如同堤坝溃决,黑色的潮水开始涌动!数以万计的突厥骑兵发出震天的嚎叫,如同脱缰的野马,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向着马邑城墙汹涌扑来!
“最前面的,是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附离’狼卫,他们后面,则是如蝗虫般漫射的轻骑兵。”
天空为之一暗,那是无数支被抛射上天的箭矢,如同死亡的暴雨,向着城头倾泻而下!
真正的血战,开始了!
杨大毛一把将义成公主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和盾牌护住,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吼:
“弟兄们!避箭!盾牌手顶住!弓箭手准备!滚木礌石,金汁火油,都给老子伺候着!让这群禽兽尝尝厉害!”
“杀——!”
城头上,汉军士兵发出了同样决绝的怒吼,如同磐石,迎向了汹涌而来的惊涛骇浪!
马邑城,瞬间被血与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