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鬼通奸（2/2）

开春后，王癞子让小鬼驾着牛车收割麦子。邻村的钱老抠夫妇来看热闹，钱老抠是附近有名的财主，家里有几百亩地。王癞子老远就挥手：“钱老爷，来看我这宝贝干活啊？”

可牛车刚走到钱老抠面前，小鬼突然缩在地上，头往土里钻。王癞子扬起鞭子就抽：“装什么死！快干活！” 小鬼哭着说：“大爷，那是我爹娘啊！我生前也是个赌鬼，发誓再赌就变不人不鬼，结果二十岁就暴病而亡。我爹娘不知道我变成这样，求你别让他们看见我！”

王癞子愣了愣，他早听说钱老抠的二儿子十年前死了，没想到竟是这小鬼。他觉得有趣，一把揪住小鬼的衣领，拖到钱老抠夫妇面前：“钱老爷，你看我这宝贝咋样？这可是你家二小子！当年我在坟地赌钱，把他赢来的！”

钱老抠夫妇眯着眼看了半天，疑惑地问：“癞子，你说啥胡话呢？我家老二早就没了！” 王癞子得意地笑：“没了才好！现在他能抵得上十头耕牛，比活着的时候有用多了！”

钱老抠夫妇气得脸色发青，转身就走。王癞子没看见，小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当晚，小鬼又找到王癞子：“大爷，再赌一把吧！我用我媳妇跟你赌，你赢了，她就给你当老婆；你输了，我就少干十年活。”

王癞子一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还有媳妇？快带来让我看看！” 小鬼带着他去了之前的乱葬岗，对着一座小坟喊：“丽娘，出来吧。” 坟堆里忽然飘出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柳叶眉，樱桃嘴，长得比城里的戏子还美。

“大爷，这就是丽娘，她是周秀才的女儿，十六岁就死了，我爹娘给我办了阴婚。” 小鬼说。王癞子色迷心窍，当即答应赌一把。结果可想而知，他又赢了。

带着丽娘回家后，王癞子天天跟她腻在一起。可不到一个月，他就觉得浑身无力，脸色蜡黄，跟抽大烟似的。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查不出病因。这天，他强撑着去田里，刚走到田埂上，就觉得脚底一凉，眼前一黑。

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肉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小鬼站在旁边，哈哈大笑：“王癞子，你以为丽娘是真心跟你？人鬼殊途，你跟她待在一起，阳气早就被吸光了！”

王癞子的魂魄刚想扑过去，两条铁链突然套在他脖子上。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拎着铁链，面无表情地说：“王癞子，你勾结鬼物，残害阴魂，跟我们回地府受审！”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一个白胡子老道飘了过来。他挥了挥拂尘，鬼差就停住了脚步。“老道，你别多管闲事！” 鬼差怒喝。老道叹了口气：“他虽好赌贪婪，但未害过人命，尚有悔改之机。王癞子，你若能戒掉赌瘾，好好孝敬父母，我便救你还阳。”

王癞子连忙磕头：“我改！我再也不赌了！求道长救我！” 老道点点头，手一挥，王癞子的魂魄就回到了肉身里。他睁开眼，看见爹娘和乡亲们围在身边，眼眶一下子红了。

从那以后，王癞子真的变了。他把家里的赌具全烧了，每天起早贪黑种地，还时常帮乡亲们干活。钱老抠夫妇听说后，也主动来跟他和解，还送了他几袋粮食。

只有那片乱葬岗，再也没人敢靠近。偶尔有晚归的村民经过，会听见坟堆里传来小鬼的叹息声，还有女人的哭声，夹杂着骰子落地的清脆声响，在夜里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