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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阴阳杂货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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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心里 “咯噔” 一下 —— 他想起前阵子,街东头的张屠户,从乱葬岗捡了面描金的梳妆镜,回来就天天说看见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跟着他,没出半个月,张屠户就疯了,拿着刀追着自己的影子砍,最后被捆进了疯人院。

雨停了,铺子里的客人走了,是个穿素衣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个布包,走得急急忙忙。赵老默出来关门,看见狗剩还在,没赶他,反倒开口问:“你想知道这铺子卖啥的?”

狗剩赶紧点头,又想起那些诡异的客人,赶紧摇头。

赵老默忽然笑了 —— 这是狗剩头回见他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看着竟有点和善。“卖的是念想,也是了断。” 他指了指货架上那个断齿的桃木梳,“那是前清时候,有个姑娘上吊前攥着的,她男人总梦见她在镜子前梳头发,梳着梳着就哭,买回去烧了,就踏实了。”

他又指了指那个没弦的胡琴:“前些年有个唱大鼓的,欠了赌债还不上,自己吊死在戏楼后台,他儿子总听见半夜有胡琴声,哭得慌。买回去给胡琴上了弦,拉了段《哭七关》,就再也没听见了。”

狗剩听得心里发毛,后脊梁凉飕飕的,可鼻子又有点酸。他想起自己爹妈走得急,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留下,夜里总梦见他们,可梦里的爹妈脸是模糊的,怎么抓都抓不住。

“赵爷……” 他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哭腔,“那能给我爹妈烧点啥不?”

赵老默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里屋没开灯,黑黢黢的,只听见翻东西的声音。过了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纸人 —— 男的穿着短褂,女的梳着发髻,眉眼竟有几分像狗剩模糊记忆里的爹妈。

“拿去烧了吧。” 赵老默把纸人递给他,“跟他们说,你过得挺好。”

狗剩接过纸人,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砸在纸人身上。他想掏钱,却被赵老默按住了手。“你帮我个忙,” 赵老默说,“明起天擦黑就来帮我挂马灯,管你一顿晚饭。”

打那以后,狗剩成了杂货铺的半个伙计。他还是不知道这铺子到底叫啥,也不知道那些客人是从哪来的 —— 有时候客人走了,铺子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仿佛从没来过。但他渐渐明白,有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比金银珠宝金贵。就像赵老默总说的:“人这一辈子,无非是欠了的要还,念着的要忘,咱这铺子就是搭个桥。”

后来赵老默走了,走的那天也是个半夜。狗剩住在铺子里,听见里屋有胡琴声,拉的还是那段《哭七关》,只是这次听着不悲,反倒挺轻快。他推开门进去,里屋没开灯,只有那盏马灯亮着,赵老默坐在椅子上,头歪着,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弦的胡琴,已经没了气。

再后来,狗剩接了这铺子。还是日头落了才开门,门口挂着盏新换的马灯,昏黄的光打在青石板路上,看着还是那股子冷清,却又透着点让人踏实的暖。有回半夜,有个穿粗布衫的男人来买东西,说总梦见自己的娘,狗剩就给了他个缺口的瓷碗 —— 那是赵老默生前留下的,他说过,这碗盛过娘做的粥,烧了,娘就安心了。

西街的人还是叫这铺子 “诡铺”,可没人再怕它。有时候夜里路过,能看见马灯下有个年轻的身影,要么在整理货架,要么在等客人,青石板路上的光,总比别处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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