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偷妻(2/2)
陈阿牛抱着她:“怜雪,你放心,我这就去攒钱,攒够了钱就带你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张万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假山后面冲出来,手里的匕首指着他们:“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背着我做这种事!今日我非要了你们的命不可!”
苏怜雪和陈阿牛吓得魂都没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就在张万霖要动手的时候,管家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老爷!不可啊!要是杀了他们,传出去您的脸面往哪搁?不如把那小子赶走,再把苏姑娘关起来,慢慢调教,她自然会听话的。”
张万霖喘着粗气,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管家,最终把匕首扔在地上:“好!就按你说的办!把那小子打一顿赶出去,再把苏怜雪关到柴房里,没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柴房又暗又潮,角落里堆着稻草,梁上挂着蜘蛛网,还有一股霉味。苏怜雪被关进去后,坐在稻草上,越想越害怕。夜里,她听见柴房外面有脚步声,还有人在叹气,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极了她死去的娘。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心想自己这次肯定是活不成了。
可她没想到,陈阿牛没走。那天夜里,陈阿牛被张府的人打了一顿,扔在镇口,可他醒过来后,又偷偷溜回了张府附近。他躲在府外的老槐树下,等到夜深人静,才悄悄来到柴房外。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锯子,那是他平时放牛时用来锯树枝的,一点一点地锯着柴房的门锁。
锯了半个时辰,门锁终于开了。陈阿牛推开门,轻声喊:“怜雪?怜雪你在吗?”
苏怜雪听见他的声音,连忙从稻草堆里爬起来,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阿牛哥,我还以为你走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走,我怎么会丢下你?” 陈阿牛擦了擦她的眼泪,“快,我们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们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张府,一路往南走,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都靠种地为生。他们在村里租了一间小茅屋,陈阿牛靠砍柴种地过日子,苏怜雪则在家里缝缝补补。虽然日子苦,可他们每天都能在一起,心里很踏实。
张万霖发现苏怜雪和陈阿牛不见了后,气得暴跳如雷,派人四处寻找,可找了半个月,连一点踪迹都没有。后来,有人说在苏州城外看见过他们,可等张万霖派人去苏州时,又没找到。渐渐地,张万霖也不找了,只是每逢阴雨天,他就会坐在府里的凉亭里,手里拿着苏怜雪的绣帕,自言自语:“你们跑不掉的,你们跑不掉的……”
而苏怜雪和陈阿牛在小山村过了一年,苏怜雪还怀了孩子。可就在孩子快要出生的时候,村里突然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张万霖派来的。陈阿牛为了保护苏怜雪,和他们打了起来,可他一个人哪里打得过那么多人,最终被他们打死了,尸体扔在了村口的河里。
苏怜雪看着陈阿牛的尸体,哭得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带回了张府,关在了原来的柴房里。张万霖来看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我就说,你们跑不掉的。你以为你能和那个穷小子过上好日子?做梦!”
那天夜里,柴房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就没了声音。第二天,管家去柴房送饭,发现苏怜雪已经死了,她的肚子被剖开,孩子也没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陈阿牛的一片衣角。
张万霖把他们的尸体埋在了府里的后花园,就在凉亭里就会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叹气声。凉亭里的石桌上,总像是沾着血,擦都擦不掉。张万霖也变得越来越古怪,夜里总说胡话,说看见苏怜雪和陈阿牛来找他索命。
没过半年,张万霖就疯了。他穿着苏怜雪的衣服,在府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 “我错了”“饶了我”,最后掉进了府里的池塘里,淹死了。
后来,张府被卖给了一个外地商人,可那商人住进去没几天,就带着家人走了,说府里闹鬼。再后来,张府就荒了,后花园的凉亭塌了,柴房也倒了,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每到阴雨天,就会落下很多叶子,像是在哭。
乌镇的人都说,那是苏怜雪和陈阿牛的冤魂还在,他们在找那个害了他们的人,也在找他们没出生的孩子。直到现在,还有人在夜里看见张府里有两个影子,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手牵着手,在花园里散步,可走近了,又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故事,是乌镇的老人传下来的。他们说,爱情或许是自由的,可在那样的年代里,追求自由的爱情,往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那些冤死的人,他们的魂,或许永远都得不到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