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恐怖的罐头厂(2/2)
王大爷的话让我心里发毛,手里的糖火烧 “啪” 地掉在了地上。一个关于 “吃小孩的牧师” 的传说,竟然和我亲眼看见的黑影对上了号,这比单纯看见黑影更让人恐惧。可这事儿还没完,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我们罐头厂后面,紧挨着一家精神病院,那精神病院也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窗户上都装着铁栏杆,白天看着就阴森森的,到了晚上更吓人。自从我看见那黑影后,晚上在仓库值班,总能听到精神病院里传来各种怪声 —— 有时候是女人哭,有时候是男人喊,还有时候是唱戏的调子,甚至有次还听到有人唱歌剧,跑调跑得吓人。起初我们几个学徒还当个乐子听,后来见了黑影,再听到那些声音,只觉得浑身发冷。
大概在我看见黑影的一两个月后,一天晚上,我和车队的几个师傅在仓库里喝酒 —— 那天是车队组长老周的生日,他五十多岁,是个老天津卫,爱讲些跑夜路遇到的怪事。我们围坐在仓库的小桌子旁,就着花生米和酱牛肉,听老周讲他当年开车去北京,在高速上遇到 “搭车鬼” 的事。
讲到一半,大概是凌晨两点多钟,精神病院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喊叫声,那声音划破夜空,特别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你往我这儿跳!往我这跳!你别掉下来呀!对,就往我这儿跳!”
我们几个人瞬间就僵住了,手里的酒杯都停在半空中,没人说话,仓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 前两天我才跟他们说过,看见那黑大个儿在墙头上跳,难道这精神病院里的女人也看见了?
老周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抄起桌上的手电筒,“走!去看看!” 我们一群人跟着他冲出仓库,顺着声音往精神病院的方向跑。那声音还在继续,是从精神病院三楼的一扇窗户里传出来的,那扇窗户亮着灯,能看见里面有个女人的影子在来回晃。
可奇怪的是,那女人并不是对着我们罐头厂这边喊,而是对着精神病院另一边的墙喊 —— 我们站在罐头厂的院子里,只能看见她的侧影,看不到她到底在看什么。可她的喊声却听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
更可怕的是,那女人喊了没多久,声音就变了 —— 不再是之前的 “劝”,而是带着一种疯狂的兴奋,不停的叫好:“跳得真高啊!再高点!再往上跳!哎呀好!再来一个!” 那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疯狂,从两点多一直喊到四点多,中间没停过,从最初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嘶吼,一遍遍地重复着 “再高点”“再来一个”。
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手里攥着手电筒,站在厂区的阴影里,听着隔壁传来的 “鬼哭狼嚎”,浑身冰凉,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靠近那堵墙。我们不知道那女人到底看到了什么,但那一刻,所有人都相信,她看到的和我、和王大爷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 那个穿黑袍子的黑影。
那天之后,我是真的怕了。回到家,我跟我妈说,我不想在罐头厂干了,太吓人了。可那个年代,罐头厂是出了名的 “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我妈怎么也不同意,骂我 “没出息”“胆小鬼”。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每次值夜班,都要拉着两个学徒一起,手里攥着根铁棍,生怕再看见那个黑影。
很多年后,罐头厂还是倒闭了,那片地被重新开发,盖了高楼大厦,万国公墓的痕迹早就没了,连旁边的精神病院也迁走了。有一次,我跟邻居家的小伙子聊天,无意间说起了这段往事。那小伙子听完,眼睛一亮,说:“叔,您说的这事儿,跟网上传的‘天津西宁道教堂吃人牧师’的传说对上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厂里那个只在老员工之间流传的秘密,那个墙头上的黑影,早已成了天津一个有名的都市传说。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大爷当年跟我讲的,并非空穴来风。
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我也从当年的小伙子变成了老头子,头发白了,眼睛也花了。可只要一闭上眼,我还能清晰地想起那个夜晚 —— 昏黄的路灯,冰冷的老墙,还有那个站在墙头上的黑影,它穿着黑袍子,白领子在黑夜里闪着光,轻飘飘地一跳,就跳出了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恐惧。那不是幻觉,不是梦,是我亲身经历的、无法解释的真实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