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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朱棣,来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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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檄文!”

“告朱棣!”

这一声“告朱棣”,而非“告燕王”,其中的轻蔑之意,溢於言表!

“咨尔燕王朱棣!沐猴而冠,心怀鬼胎!名为勤王,实为窥伺!父有难,汝按兵不动!弟有危,汝坐视不理!空耗粮草,观望不前,此为不忠!”

“君父被缚,汝不思营救,反以君父为由,行脱身之事!巧言令色,粉饰败退,视十万將士为无物,视燕王之名为敝履,此为不义!”

“拥兵自重,割据北平,早已心怀不臣!今见楚军势大,便望风而逃,他日若见楚军势颓,必反咬一口!此等反覆无常之小人,此为不信!”

“不忠不义不信!三者俱全!汝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有何资格,统领三军!”

“本王今日,非为与汝爭一日之长短!实乃不屑与汝此等鼠辈为伍!”

朱棣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又在下一刻涨成了紫红色。

那篇檄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他的骨头里。

不忠!

不义!

不信!

他朱棣,沙场半生,自詡英雄盖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那篇他自己刚刚宣读的,字字斟酌、句句考量的檄文,在朱栢这篇粗鄙不堪、直白得近乎恶毒的叫骂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就像一个精心打扮的戏子,刚摆好架势,就被一个莽夫衝上台,扒光了所有行头,露出了底下最不堪的窘迫。

他握著韁绳的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青筋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手背上疯狂地跳动。

胯下的战马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怒火,不安地刨著蹄子,发出一声声焦躁的嘶鸣。

“咯……咯咯……”

朱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乾涩而嘶哑。

他引以为傲的燕军將士,此刻也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还因为主帅的“顾全大局”而勉强维繫的士气,瞬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他们的王,被骂成了不忠不义不信的反覆小人。

他们的撤退,被说成瞭望风而逃的鼠辈行径。

那他们是什么

是一群跟著鼠辈仓皇逃窜的耗子吗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联军后方传来。

“四哥弟!”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秦王朱樉一马当先,他那张素来暴躁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紧隨其后的是晋王朱棡,同样是满脸怒容,他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四弟!”

代王、谷王、寧王……

一个个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塞王,此刻尽数策马而出,在朱棣身后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钢铁般的屏障。

他们的到来,没有带来丝毫的安慰,反而像是一桶桶滚油,浇在了朱棣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上。

“这个狗娘养的老十二!”

朱樉脾气最是火爆,他狠狠一挥马鞭,在空中抽出一个炸响,“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名为勤王,实为窥伺他妈的,咱们哪个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从封地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他在金陵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反倒骂起我们来了!”

晋王朱棡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对岸的金陵城墙,唾沫星子横飞。

“老十二已经疯了!他这是不认我们这些哥哥了!他这是要与我朱家所有子孙为敌!”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悲愤,更多的却是被当眾羞辱后的暴怒。

“四弟,你何惧哉!”

朱棡猛地转向朱棣,那眼神锐利如刀。

“他朱栢敢骂,咱们就敢打!怕他个鸟!”

“没错!”

寧王朱权也冷声开口,他麾下的朵顏三卫可是天下闻名的精锐,“十二哥这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扔在地上踩!此仇不报,我等有何面目返回封地!”

一句句话,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朱棣的神经上。

退

现在还怎么退

他若是再敢提一个“退”字,不用朱栢动手,他身后这些怒火中烧的兄弟,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亲手点燃了“勤王”这把火,如今火势滔天,却烧向了他自己,將他架在了一个进退维谷的绝境。

朱棣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对岸城楼上那个身影。

金陵城墙巍峨如山,朱栢一身灿金锁子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尊天神。

即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朱棣仿佛也能看到他嘴角那抹轻蔑的、玩味的笑意。

那是一种猫戏老鼠的笑。

一种掌控一切的笑。

朱棣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输了。

在心计上,在气势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朱栢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撕碎了他所有的偽装,逼著他露出了最原始的獠牙。

“四弟!下令吧!”

“攻入金陵,杀他一个人仰马翻!”

“把老十二那个小畜生揪出来!问问他,到底谁才是乱臣贼子!”

藩王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匯成一股狂暴的声浪。

他们身后的数万联军將士,也被这股狂热的情绪所感染。

羞耻感迅速转化为了同仇敌愾的愤怒。

“杀!”

“攻破金陵!”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响彻云霄。

数万將士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刀枪如林,寒光闪烁,直指金陵。

热血在燃烧。

战意在沸腾。

整个联军大营,从刚才的死气沉沉,瞬间变成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朱棣身侧,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僧人道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眼前这足以撼动天地的景象,也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殿下,”

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朱棣耳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退,则军心溃散,威望扫地,沦为天下笑柄。”

“攻,虽前路未卜,却能聚拢人心,死中求活。”

道衍的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朱棣最后的一丝犹豫。

是啊。

他还有选择吗

他朱棣,北平之主,大明最强的塞王,什么时候需要靠“退”来求活了

“呵……”

朱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所有的理智与算计都已褪去,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与疯狂。

“传我將令!”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燕王朱棣,奉天靖难!”

“全军……进攻!”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朱棣悍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遥遥指向金陵城楼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杀!”

一个字,从他的齿缝中迸出,带著血腥的味道。

“呜——呜呜——”苍凉的號角声在燕军阵中响起,连绵不绝,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咚!咚!咚!”

后方的战鼓被擂得震天响,那沉闷的鼓点,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士兵的心臟上,让他们的血液加速沸腾。

后军变前军,阵型变幻。

这一次,不再是井然有序的撤退,而是带著决绝与疯狂的衝锋!

无数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无数的刀枪反射著刺目的寒芒。

整个联军,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朝著金陵城凶猛地扑了过去。

大地震动,烟尘滚滚。

江水似乎都在这滔天的杀气下停止了流动。

金陵城墙上,楚军將士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们就像一群经验最丰富的猎人,冷漠地注视著猎物一步步踏入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

朱栢站在城楼的最前端,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狂舞,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片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那不是十数万足以吞噬一切的虎狼之师,而只是一群奔向火焰的飞蛾。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在阵前持剑怒吼的四哥朱棣。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命令。

没有言语。

他身后的传令兵,立刻会意,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咚——咚——咚——”比联军鼓声更加沉闷、更加厚重的战鼓声,从金陵城內响起。

那鼓声,不急不缓,带著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韵律。

仿佛不是战鼓,而是地狱阎罗的催命钟。

隨著鼓声,城墙上那无数面黑底赤龙的楚王旗之下,一排排身穿重甲的楚军士卒,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神臂弓。

弓弦被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根根闪著幽蓝寒光的破甲箭,对准了城下那片汹涌而来的人潮。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江风呼啸,捲起漫天尘沙。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兄弟之战,血腥盛宴,即將开场。

战场之上,锋芒正盛。

朱栢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指向朱棣与眾多藩王。

“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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