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重生之我在南北朝当皇帝 > 第213章 石佛洞

第213章 石佛洞(1/2)

目录

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刻。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石佛洞位于伏虎寺后山最僻静处,需穿过一片几近荒废的栎树林,再攀过一段陡峭的碎石坡,洞口藏在数人合抱的古藤之后,若非熟知路径,绝难发现。洞内并不深,却颇为宽敞干燥,一角有天然石缝渗出的涓涓细流,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此刻,洞内燃着一小堆篝火,火光摇曳,映着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

陈静之靠坐在一块铺了干草的石壁下,身上裹着厚实的毛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明与锐利。他刚刚服下一碗浓浓的参汤,由慧明一勺勺喂下,气色稍缓。

沈牧之单膝跪在陈静之身前,低声道:“国公,是末将护卫不力,让您受此大难…”

陈静之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清晰:“是老夫…大意了,不怪你。若非你们拼死相救,老夫这把老骨头,早已丢在夔门了。”他咳嗽两声,目光扫过洞内众人:沈牧之、王镇、陈默,以及肃立一旁的慧明、慧真,还有角落里正在整理药箱的陈老军医。“此处…可安全?”

“暂时安全。”沈牧之道,“但敌人已猜到我们可能转移至此,在附近必有埋伏。陈默昨夜探听到,他们已知石佛洞这个地点。”

陈静之目光一凝:“消息…可靠?”

陈默上前一步,将昨夜在杂货铺后院听到的对话,以及追踪疤脸汉子、见到斗篷人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末了道:“那斗篷人,极可能就是在舍身崖出现过的‘谢爷’。他们已布下陷阱,就等我们入彀。”

“将计就计…”陈静之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四川巡抚…刘大昌。”他突然说出一个名字。

沈牧之一震:“刘巡抚?国公是说,他与‘星宫’勾结?”

“不止勾结。”陈静之喘了口气,示意慧明将他扶得更高些,“老夫奉密旨出京,表面是巡视西南防务,实则是奉陛下之命,密查四川官场与白莲余孽勾连之事。入川前,老夫收到线报,四川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乃至巡抚衙门,都有‘星宫’渗透。其中,巡抚刘大昌…嫌疑最重。”

“老夫原想先到成都,暗访取证,再上奏朝廷。不料行程泄露,在夔门遭袭。刺客所用兵器、武功路数,与二十年前剿灭的白莲教‘刑堂’杀手如出一辙。而刘大昌…二十年前,正是夔州府同知,曾参与当时剿灭白莲教一役。”陈静之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言辞条理清晰,“他若早已与白莲余孽暗中勾结,那当年…恐怕不是剿匪,而是杀人灭口,趁机上位!”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沈牧之等人面面相觑,都被这消息震住了。一省巡抚,封疆大吏,竟是白莲教余孽“星宫”的人?这若属实,四川官场恐怕已烂到根子了!

“此事…可有证据?”沈牧之沉声问。牵扯太大,若无铁证,贸然上奏,打草惊蛇不说,恐怕反被诬陷。

“证据…”陈静之苦笑,“原本是有的。老夫离京前,都察院一位御史秘密交给老夫一本账册,记录了刘大昌近五年通过成都‘永盛行’钱庄,向一个叫‘七星会’的秘密组织输送银两的明细。那‘七星会’,经查,就是‘星宫’在四川的壳子。”

“账册何在?”

“在夔门遇袭时,与行李一道遗失了。”陈静之叹息,“但老夫记得其中几笔大额款项的数目与日期。而且,那位御史还给了老夫一个名字——永盛行的大掌柜,谢文昌。”

“谢文昌?”沈牧之心中一动,“与那‘谢爷’…”

“老夫不知那‘谢爷’是否就是谢文昌。但永盛行能在成都坐大,背后必有官场庇护。刘大昌若真与‘星宫’有染,这谢文昌必是关键人物。”陈静之看着沈牧之,“牧之,老夫伤重,行动不便,查明此事、铲除奸佞的重任,只能托付于你了。”

沈牧之肃然抱拳:“国公放心,末将必竭尽全力!只是…如今敌暗我明,刘文谦在嘉定虎视眈眈,山上还有谢三这股不明势力,我们人手有限,如何破局?”

陈静之沉吟片刻,道:“刘文谦不足为虑,一介走狗而已。关键在于谢三,以及他背后的谢文昌、刘大昌。他们既要杀老夫灭口,又怕事情闹大,引朝廷彻查,所以必会千方百计将老夫之死,做成‘意外’或‘流寇所为’。”他目光转向洞外渐亮的天空,“他们既在石佛洞设伏,我们便将计就计,闹出点动静,让他们以为我们中伏。然后,金蝉脱壳。”

“国公的意思是…”

“分出小股人马,在此佯动,吸引敌人注意。主力则护着老夫,从另一条路秘密下山,直奔成都!”陈静之眼中精光一闪,“最危险处,或最安全。刘大昌绝想不到,老夫敢带着伤直入他的巡抚衙门!”

“不可!”沈牧之、陈默几乎同时出声。陈默急道:“国公,您伤势未愈,岂可再涉险地?成都乃刘大昌经营多年之地,无异龙潭虎穴!”

“正是龙潭虎穴,他才疏于防范。”陈静之缓缓道,“且老夫并非要硬闯巡抚衙门。成都城中,还有一人,或可信赖。”

“谁?”

“四川都指挥使,韩世勇。”陈静之道,“韩世勇是老夫旧部,性情刚直,与刘大昌素来不睦。他手握四川兵权,若有他相助,或可控制局面。只是…此人是否仍如当年,老夫也无十分把握。”

沈牧之飞快思索。陈静之的计划虽险,但眼下敌众我寡,固守山中绝非长久之计。刘文谦已如疯狗,谢三更是阴险难测,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若真能取得韩世勇支持,以卫所兵控制成都,或可扭转乾坤。但…若韩世勇也已倒向“星宫”呢?

“此事关系重大,末将愿亲往成都,联络韩指挥使,查探虚实。”沈牧之道,“国公可暂避他处,待末将…”

“来不及了。”陈静之摇头,“老夫苏醒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刘大昌一旦得知,必会发动所有力量,在四川全境搜捕。唯有出其不意,直捣黄龙,方有一线生机。”他看了看沈牧之,又看了看陈默,“你二人,可信老夫?”

沈牧之与陈默对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愿听国公调遣!”

“好。”陈静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慧明师父。”

“小僧在。”慧明合十上前。

“老夫有一事相求。”陈静之道,“请禅师护送陈老军医与这位小师父(他指了指慧真)先行下山,寻一安全处暂避。此事,不可将贵寺再牵扯进来了。”

“阿弥陀佛。”慧明肃然道,“陈老施主此言差矣。佛门虽方外,亦在天下。铲奸除恶,亦是慈悲。伏虎寺既已卷入此事,便无半途而废之理。方丈已吩咐,全寺上下,但凭差遣。”

“了尘禅师高义,老夫感激不尽。”陈静之叹了口气,“但正因如此,更不能连累宝寺。刘大昌若知贵寺相助老夫,必会报复。你们先行下山,若事有不成…也算为伏虎寺留一分香火。”

慧明还要再说,沈牧之已开口道:“禅师,国公所言甚是。您与慧真大师、陈老已尽力甚多,接下来的路,该我们自己走了。请禅师务必保全有用之身,若…若我们事败,还需有人将真相传出去。”

慧明看着沈牧之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重伤虚弱的陈静之,终于长叹一声,合十道:“既如此,小僧遵命。愿佛祖保佑诸位,逢凶化吉。”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行动。陈默将昨夜探得的情报与众人分享,推测出敌人可能在石佛洞外几处必经之路设伏。沈牧之与王镇商议,决定由王镇带领四名亲兵,携带部分行李,在石佛洞附近制造动静,吸引伏兵注意,并伺机向舍利塔方向突围,造成主力向那边逃窜的假象。而沈牧之、陈默则与另外两名最精干的亲兵,护送陈静之,从另一条极为隐秘的樵径下山。

“此去成都,快马也需三日。”沈牧之摊开简陋的地图,“我们不能走官道,刘大昌必有拦截。只能绕行山路,经洪雅、丹棱,从西面入成都。这条路难走,但较为隐蔽。”

“就依此计。”陈静之点头,“只是要辛苦诸位了。”

“末将分内之事。”沈牧之收起地图,看向洞外。天色已蒙蒙亮,林间起了薄雾。“王镇,你们半个时辰后行动。记住,声势要大,但不可死战,将他们引开后,伺机脱身,在嘉定城外的‘老君观’会合。”

“将军放心!”王镇抱拳,眼中尽是决绝。

“陈默,”沈牧之转向他,“你伤未痊愈,此行…”

“皮肉伤,不碍事。”陈默打断他,按了按胸口,“我熟悉山路,可为前导。”

沈牧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安排妥当,慧明、慧真与陈老军医收拾了简单的医药,向陈静之深深一躬,先行从另一条小路下山。临别前,慧真将一个小布包交给陈默:“这是寺中秘制的金疮药与固本丹,外敷内服,或有助益。阿弥陀佛,望诸位施主珍重。”

送走三僧,洞中只剩下沈牧之、陈默、王镇与六名亲兵。众人沉默地检查兵刃、干粮,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凝重。

陈静之闭目养神,积蓄着体力。沈牧之则再次检查那条樵径的路线,心中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阻截。陈默默默擦拭着长刀,刀身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出他眼中的血丝与坚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外的鸟鸣声渐渐多了起来,天,快亮了。

“时辰到了。”王镇起身,对留下的两名护送亲兵点了点头,又向沈牧之、陈静之一抱拳:“将军,国公,保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