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终审判,帝皇无情(2/2)
枷锁的冰冷触感,让阎乐想起了很多年前,几乎冻死在咸阳街头的冬天。
那时的他,学问一文不值,连一个肉饼都换不来。饥饿到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个肮脏巷口的时候,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赵高没有下车。
车帘掀开,那张没有胡须的脸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有声音传了出来,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吃掉它。”
一个热饼被扔到他面前。
阎乐像狗一样扑上去,把混着泥土的饼塞进嘴里。
“你的学问,就让你落得这个下场?”赵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嘲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那一刻,阎乐感受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巨大的羞辱。他停下咀嚼,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被带进了赵高的府邸。
赵高从未对他说过一句暖心的话,也从未提及自己受过的苦。但他给了阎乐一个读书人应有的体面。
在一个深夜,赵高看着他,说:“这个世道,道理是踩在脚下的泥。权力,才是握在手里的刀。我把你从泥里捡起来,不是让你吃饭,是让你变成一把刀。”
赵高需要一把能插进皇室的刀。
“公子胡亥,就是你要找的刀鞘。”赵高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去教他,让他信你,让他离不开你。把他变成只听你话的人。”
“在这个世上,没人在乎你读了多少书,懂多少道理。”赵高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只看你站在什么位置。你站得低,就是泥,谁都可以踩一脚。你的道理,你的尊严,一文不值。”
阎乐想起了自己在街头饥寒交迫的日子,感同身受。
赵高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所以,我要往上爬。爬到最高的地方,做天底下最高的赵高。到了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再也没有人敢踩我一脚。”
阎乐饮下了那杯酒。
从那一刻起,他的一切都属于赵高。赵高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要用这条命,为赵高铺平通往最高处的路。
府库案时他本来已经心如死灰,他这把刀,还没出鞘就断了。但后来想着赵大人恩情还没有报,绝对不能戛然而止,要继续大业。
围猎场上,当一切败露时,他脑中一片空白,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广场上吼出的那句话,是他唯一能做的。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恨没能报答那份恩情。
赵高将他从冰冷的街头拉起,他却没能将赵高推上权力的顶峰。
这是他唯一的罪,也是他不可饶恕的罪。
审判现场。
在阎乐身旁的胡亥,则早已崩溃。
他跪在地上,向着高台的方向,疯狂地磕头,哭嚎着。
“父皇!父皇饶命啊!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都是阎乐!都是他逼我的!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啊父皇!”
“看在儿臣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您就饶了儿臣这一次吧!父皇!”
一个疯狂咒骂。
一个哭嚎求饶。
一场父子、君臣的最终对决,以一种最难看,也最真实的方式,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面对这一切。
高台之上的嬴政,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似乎一切的咒骂与求饶,都只是聒噪的蝉鸣。
直到阎乐的咒骂声,变得越来越刺耳。
嬴政才似乎是感到了不耐烦。
他没有动怒,只是轻轻地对身旁的影密卫挥了挥手。
“拖下去。”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两名影密卫立刻上前,将阎乐连同那个还在地上磕头不止的胡亥,一同从地上拖了起来。
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在铁证如山面前,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们再无任何抵赖的可能。
嬴政的目光,从下方那两张绝望的脸上移开。
他站起身俯瞰着整个广场。
看向噤若寒蝉的臣子和跪伏在地的万千子民。
通过这场公开的审判,他已经成功地将皇权的神圣不可侵犯,将谋逆的悲惨下场,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宣判已经结束。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是更深刻的,足以让后世子孙都为之警醒的震慑。
接下来,便是行刑。
他要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