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约（1/2）

“哀伤之潮”被强行抹去近三分之一的区域，这片空域短暂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洁净”。这一战果，通过凯因悄然释放的监控探针和永恒纪元残存的观测设备，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所有关注此事的势力耳中。

永恒纪元元老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前关于“空间掌控者”的恐惧，此刻已经演变为一种近乎面对天灾般的无力感。那不是他们能够理解或对抗的范畴。洛伦兹的“研究派”获得了空前的话语权，虽然依旧无法完全主导帝国，但获取资源和信息的权限被大幅放宽，几乎等同于默许了他们与唐傲的任何“合作”。

而墙内的反应，比唐傲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直接。

就在他们返回临时据点休整后不久，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几乎与实体无异的守望者投影，没有经过任何通讯请求，便直接出现在了突击艇的舱室内！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这一次的投影，不再模糊，呈现出一种类似能量结晶构成的、带着非人质感的类人形态。它的面容依旧古井无波，但那双眼睛中，之前的冰冷与排斥被一种极度复杂的审视所取代，深处甚至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迫切。

“外来者。”它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响起，比之前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几分平等的凝重，“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与威胁。”

唐傲看着这不请自来的投影，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所以？”

“所以，‘摇篮’的守护者议会，经过激烈争论，决定给予你一个……机会。”守望者投影缓缓说道，“一个进入‘摇篮’，并尝试解决我们共同困境的机会。”

“条件。”唐傲言简意赅，没有丝毫激动。他需要的是平等的合作，而非施舍的“机会”。

“首先，你需要理解‘摇篮’现状的严峻。”守望者投影抬手，一段凝练的信息流涌入唐傲和凯因的意识。

那是比唐傲之前惊鸿一瞥更详细、更触目惊心的景象：广袤的苍白大地遍布裂痕，曾经宏伟的城市化为断壁残垣，稀薄的秩序能量如同风中残烛，仅能维持着核心区域几个“庇护所”的微弱光晕。而所谓的“守望者”，数量远比想象中稀少，并且大多陷入了某种近乎停滞的“沉眠”以减少消耗，只有极少数像眼前投影这样的个体还在勉强维持着结界的运转和内部的秩序。整个世界，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维持屏障消耗了‘摇篮’几乎全部的底蕴，而内部的秩序正在因为缺乏与外界循环而不断‘内耗’、衰败。”守望者投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悲凉，“我们无法自行打开屏障，那会导致残余秩序瞬间崩溃，并被外界的混沌吞噬。我们也无法阻止内部的衰亡。我们……被困死在了自己建造的牢笼里。”

信息流结束。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唐傲直接问道。

“我们需要你，在不彻底破坏屏障的前提下，建立一个稳定的、可控的、小型的‘通道’。”守望者投影的核心诉求终于抛出，“这个通道需要能引导墙外相对‘温和’的能量流入，补充‘摇篮’的枯竭，但又必须能有效过滤掉混沌污染。同时，我们也需要你利用你对混沌的……独特手段，清理掉‘摇篮’内部一些因长期封闭和能量失衡而滋生出的、类似于墙外‘衍体’的内部污染源。”

要求很高，风险极大。建立通道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屏障全面崩溃；清理内部污染则意味着要进入对方的主场，生死难料。

“我能得到什么？”唐傲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可以进入‘摇篮’，获取关于这个世界最本源的知识，包括‘秩序本源’的更深层奥秘，以及……关于‘疯狂低语’源头的一些古老记载。这些，或许能让你更彻底地掌控你的力量，甚至理解一切的起源。”守望者投影给出了筹码，“同时，在通道建立后，你可以有限度地使用它。并且，‘摇篮’守护者议会承诺，在你履行约定期间，将视你为……暂时的盟友。”

知识和力量的本源，加上一条稳定的、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使用权。这个筹码，足够沉重。

唐傲沉默了片刻，权衡着风险与收益。进入墙内固然危险，但那里蕴含的古老知识和可能存在的、关于“深渊之心”乃至混沌本质的答案，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且，掌握一条稳定的通道，意味着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战略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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