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污染利刃（1/2）

临时据点内，空气仿佛凝固。凯因紧张地看着唐傲，后者闭目凝神，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正在逐渐趋于平稳。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让凯因心有余悸。

良久，唐傲缓缓睁开眼，眸中的疲惫难以掩饰，但深处却燃着一种试验成功的、冰冷的光焰。

“感觉怎么样？”凯因急忙问道。

“像生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疯狂记忆。”唐傲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虚幻的刺痛感。“但……值得。”

他心念微动，尝试着调动那一丝被“深渊之心”强行解析、镇压的混沌本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暗红色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悄然缠绕在他的指尖，散发出微弱却令人不安的波动。与隔离舱内那团躁动样本的同源，却又多了一丝被强行约束、奴役的意味。

这缕能量出现的瞬间，凯因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探测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指向唐傲的手指。

“你能……控制它？”凯因难以置信。

“不能完全控制，更像是……驯服了一头极度危险的野兽。”唐傲凝视着那缕暗红能量，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时刻想要反噬的疯狂意志，维持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持续消耗他的精神力和秩序能量。“它无法污染我，但我动用它，也需要承担被其混乱特性反冲的风险。这更像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他散去了指尖的能量，那令人不适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但至少在关键时刻，它能出其不意。”唐傲得出结论，“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目标，测试它的实战效果。”

就在此时，凯因接收到了来自洛伦兹的加密通讯。通讯内容很简单，附带了一个坐标和一段简短的信息：

“‘保守派’的一次鲁莽‘净化’行动，在坐标区域引发了大范围混沌泄漏，一个中等规模的‘共鸣者’巢穴正在形成，并有向稳定空间通道发展的趋势。元老院命令附近舰队封锁该区域，但无人敢进入核心区清理。这是个机会，也是个挑战。情报显示，巢穴核心可能孕育着一个‘次级母体’。”

信息后面，附上了那个“次级母体”的预估能量等级和已知的能力特征。

“次级母体……”凯因看向唐傲，“洛伦兹这是想借我们的手，去处理他们不敢碰的烫手山芋，同时测试你的极限。”

“正合我意。”唐傲没有丝毫犹豫，“准备出发。那里，就是最好的试验场。”

数小时后，突击艇抵达目标星域边缘。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一片广袤的虚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污染”了，空间本身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调，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阴影在其中穿梭、嘶嚎。一个不稳定的、由混乱能量构成的漩涡正在区域中心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和令人作呕的精神压迫感。这就是正在形成的混沌巢穴。

数艘永恒纪元的战舰停留在污染区外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构筑着松散的封锁线。

“秩序场全开，我们进去。”唐傲下令。

突击艇撑起苍白色的秩序能量场，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一头扎进了那片暗红色的混沌之域！

甫一进入，艇身就剧烈震动起来。混乱的能量如同活物般疯狂冲击着秩序场，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无数混乱的意念如同冰雹般砸向两人的意识。

“能量场损耗速度超出预期百分之三十！”凯因报告道，“这里的混沌浓度太高了！”

“直接去中心漩涡！”唐傲站在舷窗前，目光锁定那片最黑暗的区域。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强大的意识正在凝聚。

突击艇艰难地前行，不时有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形似怪异水母或触手团的低等“衍体”扑上来，撞击在秩序场上，在苍白色的光芒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后湮灭。

越靠近中心，阻力越大。终于，他们穿透了最浓稠的能量迷雾，看到了巢穴的核心——那是一个由无数暗红色能量管道交织而成的、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着的肉瘤状结构！“次级母体”就在其中，散发着堪比一艘小型战舰的磅礴能量波动！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闯入者，核心肉瘤猛地收缩，然后喷发出数十道凝练的、带着强烈精神污染效果的暗红色能量射线，如同活着的触手，向突击艇缠绕而来！

“高频秩序共振场！”唐傲低喝。

凯因立刻启动预设程序，突击艇爆发出强烈的秩序波动，试图干扰那些能量触手。

然而，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那些暗红色触手只是在秩序场中滞涩了一下，表面的能量被削弱少许，却并未完全崩溃，依旧顽强地缠绕上来！它们甚至开始分泌出某种粘稠的、能腐蚀秩序场的暗红色物质！

“不行！这里的混沌环境太强，秩序场被严重压制了！”凯因焦急道。

就在这时，数道能量触手已经突破了外围防御，如同毒蛇般抽击在突击艇的装甲上，留下深深的腐蚀痕迹，艇身剧烈震荡！

“让我出去。”唐傲冷静地说道。

“什么？！外面太危险了！”

“在艇内，我们只是靶子。”唐傲已经走向舱门，“掩护我。”

舱门打开，外部狂暴的混沌能量瞬间涌入，又被唐傲自身散发出的、更加凝练的秩序场排开。他一步踏出，悬浮在混乱的虚空之中，直面那巨大的“次级母体”和漫天挥舞的能量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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