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面见‘家长’(2/2)
他手里拿着一个紫砂茶杯,指关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老人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即使只是随意坐着,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老人旁边坐着的,正是昨天刚见过的张敬山。他头发依旧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 theros 保温杯,看到言梓虞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什么宝贝。
而沙发另一侧,苏靳正端着一杯热茶,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马甲,少了几分昨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看向两人。
言梓虞瞬间明白了 —— 那位中山装老人,肯定就是苏御辰的爷爷。她心里暗自腹诽:苏御辰这是故意 “骗” 她来的?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挺直脊背,等着苏御辰介绍。
“爷爷,我回来了。” 苏御辰走上前,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这位是言梓虞,我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给堂哥治伤。”
苏爷爷的目光缓缓落在言梓虞身上,那眼神像带着重量,从她的头发、眉眼,一直扫到她握着包带的手指,带着审视的意味。
若是普通人,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恐怕早已紧张得手心冒汗、说不出话来。可言梓虞却依旧从容,她微微颔首,声音清亮却不张扬:“苏爷爷您好,我是言梓虞。打扰您了。”
苏靳也走上前,对着言梓虞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言小姐,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比昨天在电话里更温和些,眼底还带着几分期待 —— 张敬山昨天跟他提过言梓虞的医术,他心里也盼着能彻底治好这难缠的暗伤。
“小言丫头?” 张敬山早已按捺不住,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到言梓虞面前,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言梓虞的肩膀,动作亲昵又自然,完全没有昨天评委的架子。
言梓虞笑着回应,语气依旧谦逊:“张老您好,我之前答应了苏靳大哥,来京市就帮他调理暗伤,没想到这么巧,苏靳大哥竟然是苏御辰的堂哥。”
“调理暗伤?” 张敬山眼睛更亮了,立刻转头看向苏爷爷,语气里满是赞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老家伙,你可不知道这丫头有多厉害!昨天她去考中医医师证,我们几个评委碰到了一个‘幽冥锁脉症’患者 ——
全球才三例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围着患者诊脉、商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都只能想到保守治疗,结果这丫头,不仅一眼就认出了病名,还拿出了完整的根治方案!”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比划了起来:“你是没看见,她施针的时候,那手法叫一个精准!银针一扎下去,患者原本摸不到的脉搏都慢慢有力了,体内的寒气散了三成!这医术,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说到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对了,靳小子这暗伤,我们之前也帮着调理过好几次,可始终断不了根,说不定小言丫头有办法!”
苏爷爷听到这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惊讶与认可。
他原本以为,言梓虞只是苏御辰带回来的‘普通朋友’,苏靳那小子神神秘秘地说,他偶然结识了个能人,对方竟有法子治愈他身上那些陈年暗伤,他想最多是个有点医术的年轻人,没想到竟有如此本事。
他又仔细打量了言梓虞一番 —— 姑娘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面对他的审视、张敬山的夸赞,她既没有怯场,也没有骄傲自满,眼神清澈明亮,像盛着一汪清泉,说话时不卑不亢,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张老过誉了。” 言梓虞适时开口,打断了张敬山的夸赞,语气依旧谦逊,“我也只是偶然淘到几本古籍,里面恰好记载了‘幽冥锁脉症’和暗伤调理的方法,算不上什么厉害。”
她说着,还微微垂下眼眸,姿态放得很低,既不显得刻意讨好,也不张扬。
苏爷爷看着她这副模样,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几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沉稳有力,却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不错,年轻人有这样的医术,还能保持谦逊,很难得。既然是来给靳小子治伤的,就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认可。
言梓虞顺势坐下,指尖碰到沙发扶手时,能感觉到布料的柔软,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而苏爷爷在心里却暗自盘算开了:昨晚收到孙子发来的 “明天带朋友回来” 的信息,他就猜到这朋友不一般,今天一见,果然没让人失望。
这姑娘不仅医术好,心性、仪态也挑不出错,配他那冷冰冰的孙子,倒是绰绰有余。
只是…… 他悄悄瞥了眼自家孙子,眼神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那目光黏在言梓虞身上,跟不要钱似的。
苏爷爷心里忍不住吐槽:想当年他儿子是出了名的 “妻管严”,没想到这孙子也继承了这基因?
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怎么一碰到这姑娘,就成了这副模样?追个人都这么不干脆,真是没出息!
苏御辰仿佛完全没察觉到爷爷的心理活动,他给言梓虞递过一杯温水,杯壁上还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自然:“先喝点水暖暖身子,等会儿再给堂哥治伤。”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言梓虞的手指,见她没有躲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言梓虞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抬眼看向苏御辰,见他神色坦然,仿佛昨天 “爷爷不在家” 的话不是他说的,便也不再纠结这小插曲 —— 反正都已经来了,先帮苏靳治伤才是正事。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张敬山拉着苏爷爷,滔滔不绝地讲起昨天考试的细节,从评委们诊脉时的凝重,到看到言梓虞诊断纸时的震惊,再到施针后的不可思议,每一个细节都讲得绘声绘色,时不时还会拍着大腿感叹 “后生可畏”。
苏靳坐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自己暗伤的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言梓虞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提出一两个关于暗伤成因的问题,逻辑清晰,语气沉稳,尽显她的睿智与专业。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暖光映着每个人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茶水的清香与腊梅的淡香,原本带着几分紧张的会面,渐渐变得温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