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个卖酥油茶的也敢娶朕的女儿?(1/2)
太极殿。
今日的大朝会,气氛比往常压抑了十倍不止。
往日里穿着汉服、言语儒雅的大臣们,此刻都面色凝重地看着大殿中央站着的那个外族人。
那人穿着繁复的裘皮,左衽长袍,腰间挂着镶金的弯刀,并未行跪拜大礼,只是微微躬身,神态间透着一股高原人特有的粗犷与傲慢。
他是吐蕃内相韦·贝噶尔布。
“大唐皇帝陛下。”
韦·贝噶尔布用生硬的汉话,不卑不亢地开口,声音在大殿回荡:
“我家赞普松赞干布,仰慕大唐风华久矣。”
“听闻大唐今岁遭逢大旱,国库,或许有些空虚?我家赞普不忍见天可汗为钱粮发愁,特遣外臣送来黄金五千两,玛瑙宝石十箱。”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恭敬实则逼迫的笑意:
“但我家赞普仰慕大唐,并非只是想要互通有无。赞普正如草原上的雄鹰,急需一位大唐的高贵公主来配对。”
“若陛下肯下嫁公主,大唐与吐蕃便是翁婿之国,永世修好。”
“若陛下,觉得这彩礼不够。”
贝噶尔布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
“我家赞普还在边境集结了二十万儿郎。他们手里没带礼物,只带了刀枪。天气转凉,他们也想,来大唐的凉州、松州,取取暖,见识一下长安的繁华。”
取取暖。
这三个字一出,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兵谏!
“放肆!!”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出来,胡子都气歪了:
“直娘贼!什么取暖?我看他是想找死!陛下,给俺老程三万精兵,俺去砍了他的鸟头!”
“程将军稍安勿躁。”
出列的是房玄龄。
作为大唐的管家婆,房玄龄眉头紧锁,不仅没附和,反而一脸忧虑地看向李世民:
“陛下,兹事体大。”
“大旱虽过,流民虽定,但关中的元气,毕竟还没恢复。几万贯钱虽然抄出来了,可那是救命粮,若是全变成军饷,一旦战事焦灼,明年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一直沉默的吏部尚书高士廉缓缓出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长辈特有的沉稳力量:
“陛下,房相所虑,乃是国本。老臣掌管吏部,深知如今州县官员,多为平定天下后新晋。他们理民尚可,但若天下兵马频动,粮饷催逼,这些新手能否稳住地方,不生变乱?此战,贵在速决。若迁延日久,前方胜负未分,后方若先生乱,才是动摇根基。”
“不就是一个公主吗?”
一个文官站了出来,小声道:
“宗室里找个适龄的女子,封个公主嫁过去便是。就像前朝和亲那样,一本万利,何乐而不为?”
一时间,朝堂上主和派的声音竟然占了上风。
大家都是理性人。
刚搞完基建,刚缓过一口气,谁愿意去那鸟不拉屎的高原打仗?
二十万吐蕃兵,不是小数目啊。
龙椅上。
李世民面无表情。
但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正死死地捏着那块墨玉神方。
他在犹豫。
理智告诉他,房玄龄是对的。
现在的大唐需要休养生息,打仗太烧钱了,太冒险了。
但是情感上,
那种身为天可汗的自尊,让他觉得嗓子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就在他心烦意乱,下意识地想要拿出手机看看天意的时候。
“陛下!!”
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怒喝,在大殿上炸响。
把李世民刚掏出一半的手机差点吓掉。
魏征。
这位大唐第一喷子,此刻脸红脖子粗,手持笏板,怒发冲冠地站到了大殿正中央。
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说一本万利的文官,骂道:
“满口胡言!卖女求荣,这叫一本万利?这叫奇耻大辱!”
紧接着,魏征猛地转身,那双如电的目光,竟然直勾勾地盯着李世民的胸口和那一半露出来的黑色手机。
“还有陛下!”
“此乃国家存亡之秋!外邦狼子野心,以兵戈相逼!”
“在这等羞辱面前,陛下您在干什么?!”
魏征指着李世民的手,痛心疾首,声音悲愤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撞柱子:
“您不想着如何退敌,不想着如何维护大唐国格……”
“您居然还拿着那块黑石头把玩?!”
“是那黑石头能变出二十万大军吗?还是那石头能替您去挡吐蕃的弯刀?!”
“陛下!您玩物丧志至此!如何对得起起兵时的誓言?!如何对得起太庙的列祖列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魏征这个时候不骂吐蕃,反而开火骂皇帝玩石头。
贝噶尔布虽然听不懂全话,但也看出大唐君臣内讧了,嘴角笑意更浓。
李世民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魏征!你,朕……”
他想解释这是神物,这是天书。
但在贝噶尔布这个外人面前,在这满朝文武的注视下,这解释太苍白,也太像借口。
一种极度的憋屈和怒火,在李世民胸中翻涌。
朕玩物丧志?
朕是不想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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