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流云启程，暗网初织（1/2）

青云界，药园茅屋。

晨光透过稀疏的茅草缝隙，在简陋的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黄平已换上一套半新的青色外门弟子服，腰间挂着内务堂下发的任务令牌和顾倾城所赠的护身玉符，储物袋中装着足够月余用度的干粮、清水、灵石，以及那些从现代带来的、经过伪装的小工具和应急物品。

他的修为模拟在炼气三层中期，气息平稳扎实，眼神温润中带着一丝符合身份的谨慎与期待。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得到不错机会、准备外出历练赚取资源的普通外门弟子，毫不起眼。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山间的清冷空气扑面而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待了许久的“起点”，没有留恋，转身沿着山道，朝着宗门内务堂指定的集合地点——山门外的“迎客坪”走去。

迎客坪上，已有数人等候。带队的是位身着深蓝色宗门执事服饰、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筑基初期修为，姓赵，正是顾倾城提及的赵师叔。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陆续到来的弟子。旁边还有三位外门弟子，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炼气四到五层，看起来都比黄平年长些，神色间带着外出执行任务的兴奋与些许紧张。

黄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外门药园弟子黄平，见过赵师叔，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赵师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炼气三层，气息尚可，腰间玉符质地不错，微微颔首：“嗯，入列吧。”那三位外门弟子也对他点头示意，并未多言。黄平安静地站到队伍末尾。

不多时，又来了两位外门弟子，修为也是炼气中期。赵师叔见人齐了，沉声道：“此次任务，护送一批‘百年温玉’原石前往三千里外的流云坊市交易会。路途遥远，需经数处险地，尔等务必听从号令，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惹是生非。任务完成，每人可得两百下品灵石，若遇险情，另有嘉奖。可都明白？”

“弟子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赵师叔不再多言，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青光飞出，落地化作一艘长约五丈、形如梭舟、通体泛着淡淡青木光泽的飞舟。“上船！”

众人依次跃上飞舟。飞舟内部空间比看上去宽敞，设有简单座位。赵师叔立于船头，手掐法诀，飞舟轻轻一震，缓缓升空，随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舟身自有护罩升起，抵御高空罡风。

黄平坐在靠后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望向舷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川大地。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离开青云门范围，以“合理”的身份深入此方修仙界。流云坊市，是方圆万里内最大的几个散修与商会聚集地之一，远比青云门坊市鱼龙混杂，机遇与风险并存。

他收敛神识，只以寻常炼气修士的感知，留意着周遭环境与同船之人。

三位炼气中期的师兄师姐正在低声交谈，话题围绕着流云坊市的见闻、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如何赚取外快。另外两人较为沉默。赵师叔则一直凝神驾驭飞舟，偶尔会提醒众人下方经过某处需要注意的区域，如“下方是‘黑风岭’，时有低阶妖禽出没，虽不惧，但需警惕”，“前方将过‘赤水河’，水下或有精怪，勿要靠近水面”等等。

飞舟速度不慢，日行近千里。夜间则会择地降落，由赵师叔布下简易警戒阵法，众人轮值守夜休息。一路上倒也平安，只遇到几波不成气候的飞行妖兽，被赵师叔随手驱散或斩杀。

黄平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外门弟子角色：守夜时认真，休息时安静，偶尔向年长弟子请教一些外界常识，态度谦恭。他腰间那枚质地不错的护身玉符，以及偶尔取出服用的“益气丹”（顾倾城所赠），也让他显得略有身家但又不算突兀，属于那种有点小背景或运气、努力向上的普通弟子。

五日之后，飞舟开始降低高度和速度。下方地势渐趋平缓，出现了更多人类活动的痕迹：零星的村庄、开垦的灵田、偶尔掠过的其他修士遁光。

“前方千里，便是流云坊市地界。”赵师叔的声音传来，“流云坊市由‘流云商会’主导，联合附近几个中小型宗门及散修联盟共同维护秩序。坊市内禁止私斗，但离开坊市范围，便需各自小心。尔等跟随于我，勿要乱走，交割货物后，可自由活动两日，两日后此时，于坊市东门‘归云亭’集合返程。”

众人精神一振，连声称是。

又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坊市依山傍水而建，殿宇楼阁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人流如织。空中亦有各色遁光起落，更有大型的货运用飞艇缓慢移动。浓郁的烟火气、驳杂的灵力波动、以及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构成了一幅与青云门内截然不同的、充满野性与活力的修仙世界画卷。

飞舟在坊市外指定的降落平台缓缓停下。赵师叔带领众人下船，验过身份和任务文书后，缴纳了入城费用，便进入了流云坊市。

一入坊市，喧嚣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幡旗招展。售卖丹药、法器、符箓、材料、灵兽、典籍的店铺比比皆是。更多的是沿街摆摊的散修，面前铺一块布，摆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高声叫卖或沉默等待。空气中混杂着药香、金属气、妖兽腥气以及各种食物的味道。行人摩肩接踵，修士服饰各异，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偶尔还能感受到一两股属于金丹期的隐晦气息掠过。

“跟紧！”赵师叔低喝一声，领着众人穿过熙攘的人流，朝着坊市深处“流云商会”的总部走去。黄平一边跟随，一边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悄然将神识扩散开去，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扫描着这座庞大坊市的“数据”。

店铺的分布、货物的种类与大概价位、修士的修为构成与交谈片段、隐藏在暗处的几股灰色气息（黑市、情报贩子、佣兵）、坊市大阵的运转节点、灵气浓度的分布差异……海量的信息被他瞬间捕捉、分类、存储。这座坊市，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流动的资源与信息宝库。

交割“百年温玉”的过程很顺利。流云商会验货后，支付了货款，赵师叔也领取了宗门应得的份额和众人的任务报酬。他将两百灵石分发给每个弟子，并再次强调了集合时间和地点，便自行离去，想必是去处理一些私事或拜会此地的故交。

“自由活动开始！”一位炼气五层的师兄欢呼一声，其他弟子也面露兴奋。三千里奔波，终于到了这繁华之地，谁不想去见识一番，或许还能淘到点宝贝？

众人很快商量着结伴去逛最大的商业区。他们看向黄平：“黄师弟，一起吗？”

黄平露出腼腆的笑容，拱手道：“多谢师兄师姐好意，小弟第一次来这般大坊市，想独自随意逛逛，见识一番，就不拖累诸位了。”

那师兄也不勉强，点头道：“也好，那师弟自己小心，坊市内虽禁斗，但也要防着扒手和骗子。两日后归云亭见。”

目送同门离去，黄平脸上的腼腆迅速褪去，恢复平静。他并没有立刻走向那些最热闹的商铺，而是转身，拐入了旁边一条相对僻静、但行人依旧不少的小街。

他的目标很明确。

首先，是信息。

他走进一家门面不大、招牌写着“百晓阁”的店铺。店内有些阴暗，只有一个干瘦的老头在柜台后打盹。这种地方，往往才是消息最灵通之处。

“掌柜的，打听点事。”黄平上前，放下一枚中品灵石。

老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中品灵石，精光一闪，迅速收起，语气热络了些：“道友想问什么？流云坊市大小事情，不敢说全知道，七八成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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