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午夜赴约，暗影低语（1/2）

‘老笛’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只留下那句紧迫的邀约和桌面上正在消散的光影星图残片。隔间内，陈晓和玄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断。

“走！”玄玑低喝一声，率先掀开布帘。酒馆内依旧昏暗嘈杂，但之前那个四臂酒保已经不见踪影，吧台后空无一人。几桌客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们，带着审视与漠然。

两人没有停留，迅速离开“寂静齿轮”，混入下层区域拥挤的人流。陈晓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将‘老笛’传入终端的那段加密星图数据通过隐秘频道发回星枢。

“墨衡，立刻解析这段数据，比对星枢数据库和迦罗记忆，核实‘混沌泉眼’和那条航道的真实性！另外，监控‘黑骨’势力的动向，我们被盯上了。”

“收到。数据正在解析……初步判断，星图结构古老，加密方式与‘悲歌’数据包有部分相似特征，但更零碎。‘混沌泉眼’坐标位于‘混沌边缘’另一侧，靠近一片被称为‘无序回廊’的高风险区域。航线需要穿越一段不稳定的规则乱流带，风险极高。‘黑骨’……是集市里一个中等规模的武装团伙，主要从事敲诈勒索、情报倒卖和黑市护卫，首领外号‘骨刺’，据说是个改造程度很高的前佣兵，心狠手辣。他们的活动信号正在向你们所在区域靠近，建议立刻返回星枢。”墨衡的声音快速而清晰。

返回？陈晓看着终端上那个‘老笛’留下的、关于“混沌泉眼”的具体坐标和部分航道参数，又想到云砚那仅靠混沌环境本能反应维持的微弱生机，以及薇尔缓慢到令人心焦的恢复速度。

“不，”陈晓沉声道，“‘老笛’知道‘第七星核’，知道迦罗，他的身份绝不简单。他给出的星图是目前唯一可能救云前辈的明确线索。而且……他提到了‘星核之钥’相关的物品。我们手中的残缺钥匙和星核，或许不仅仅是遗物，还可能关系到某些我们尚未知晓的秘密。午夜之约，必须去。”

“太冒险了！”林幽的声音插了进来，充满担忧，“那个‘老笛’神神秘秘，还引来了‘黑骨’，万一是陷阱……”

“我们别无选择。”玄玑的声音带着战士的冷静，“兵来将挡。陈晓，我陪你去。林幽，墨衡，你们守好星枢，万一我们没按时回来，或者遭遇不测……你们立刻带着云前辈和薇尔小姐，按照‘老笛’给的星图，尝试前往‘混沌泉眼’！这是命令！”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墨衡最终说道，“我会全力解析星图，优化航线，并为你们提供远程支援。小心，‘黑骨’的人似乎分成了几股，有一股正朝着‘腐朽王座’废弃炮塔的方向移动。他们可能也在盯着‘老笛’，或者……就是冲着你们去的。”

“兵分两路，在集市里绕几圈，甩掉可能的尾巴，然后去炮塔。”陈晓迅速制定计划。

两人立刻分开，利用集市复杂的地形和拥挤的人流，如同游鱼般穿梭。陈晓将“平衡之契”的力量运用到极致，不是用于战斗，而是用于“调和”自身与环境的“差异感”，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玄玑则借助阴影和建筑死角，身形飘忽，剑意内敛，如同真正的幽灵。

一小时后，两人在约定地点——集市外环，一座如同巨型野兽骸骨般歪斜矗立的废弃炮塔下方——悄然汇合。这里已经远离集市的喧嚣核心，只有冰冷的金属结构和远处混沌星云的微弱光芒。炮塔表面布满了锈蚀和弹痕，几个出入口早已被扭曲的金属板封死，只有一条锈蚀的维修梯通向中段一个破损的观察口。

“就是那里。”玄玑指了指观察口。

“我感应到里面有人，只有一个。”陈晓低声道，他的感知在星核力量潜移默化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敏锐，“能量波动……很晦涩，但确实有‘契约’相关的残留气息，很淡，而且……感觉有些‘陈旧’。”

两人没有走维修梯，那太显眼。玄玑几个纵跃，借助炮塔外部的凸起和裂缝，轻盈地攀爬上去，陈晓则调动一丝“守望之契”的力量，在脚下形成短暂的、无形的支撑点，紧随其后。

从破损的观察口钻入炮塔内部，里面一片漆黑，充斥着浓重的铁锈和灰尘味道。借助外面透入的微光，可以看到内部空间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线缆。

“你们来了。”那个干涩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正是‘老笛’。他依旧裹着宽大的灰色斗篷，蹲坐在一个倒扣的金属箱上，兜帽下的暗红微光如同鬼火般跳跃。“很准时。东西带来了吗？”

陈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黑骨’的人为什么找你？或者说，为什么找我们？”

“哼。”“老笛”似乎冷笑了一声，“‘黑骨’？不过是几条闻到腥味的鬣狗。他们盯上我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我偶尔能拿出一些……他们感兴趣的古物碎片或信息。今天你们找我，动静虽然不大，但‘寂静齿轮’里有他们的眼线。至于为什么找你们……或许是因为你们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散发出的‘味道’。”

他顿了顿，暗红微光转向陈晓：“现在，证明你们的诚意。让我看看，你们是否真的接触过‘星核之钥’相关的物品。否则，星图的完整部分和关于‘混沌泉眼’更详细的信息，你们休想得到。”

陈晓沉默了一下，缓缓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了那个被墨衡用微型力场暂时封存的、残缺的金属圆盘“钥匙”。他没有拿出“星核”，那太危险。力场散发着微弱的幽蓝光芒，映照出圆盘上古朴而残破的纹路。

在看到圆盘的瞬间，‘老笛’兜帽下的暗红微光猛地暴涨！整个斗篷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混杂着激动、悲伤、难以置信的强烈情绪波动，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是它……真的是它……‘第七星核’的‘共鸣钥’残片！”‘老笛’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站起，似乎想冲过来，但又强行克制住，“你们……你们从哪里得到的？迦罗大人呢？！他还……？”

“迦罗守望使，已经化为尘埃，与混沌同眠。”陈晓沉声回答，收起了圆盘，“我们在一处‘混沌边缘’的遗迹中，找到了他的遗骸和这件物品。现在，该你了。‘混沌泉眼’的详细信息，以及……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对‘第七星核’和迦罗如此了解？”

‘老笛’仿佛被“化为尘埃”几个字击中了，佝偻的身体晃了晃，暗红微光黯淡了许多。他缓缓坐回箱子，沉默良久，才用一种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声音说道：

“我……曾是迦罗大人麾下，‘第七守望序列’的随军技师……代号‘灰烬’。负责维护星核外围设备和部分舰船。‘断裂之役’最后阶段，我们护送重伤的迦罗大人撤离，遭遇‘归寂学派’的‘肃静使徒’追击……一场恶战，舰队几乎全灭。我所在的辅助舰被击毁，靠着逃生舱和一点运气，坠毁在这片星域附近，被路过的拾荒者所救……但我的身体受到严重污染和规则创伤，只能依靠这套维生装置和偶尔出售一些知识、修理技术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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