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祭坛之谜（2/2）
然而，她的神识刚刚靠近祭坛平台边缘，便仿佛触碰到了一层无形、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那屏障并非实质，更像是一种源自空间、源自法则的排斥力，柔和却坚决地将她的神识阻挡在外，无法寸进。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古老、沧桑、同时又带着一丝悲凉与肃穆的气息，从那祭坛平台上隐隐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厅堂。这股气息，让林秀英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仿佛在面对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不敢有丝毫亵渎。
“果然有强大的禁制保护……”林秀英心中凛然，不敢再贸然试探。这禁制的层次，显然远超她现在的理解，恐怕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甚至信仰愿力等更高层面的力量，绝非她一个金丹修士能够触碰。
她将目光从祭坛平台上移开，开始仔细观察厅堂四周的环境，尤其是那些镌刻在地面、巨柱上的阵纹。虽然大部分阵纹已经破损黯淡，但凭借着她修炼《天工造化诀》对阵法一道的基础造诣，以及“澜”给予的水玉简中记载的一些零碎信息，她还是能勉强辨认出一些阵纹的功能。
“这是……聚灵阵纹，而且是超大型的，以整个‘碧波海眼’为源头，难怪此地水灵之气如此浓郁。”
“这是……稳固空间的阵纹，应该是为了稳定这处海底空间，防止海水压力和地壳运动导致坍塌。”
“这是……防御和隐匿阵纹，应该是用来隐藏、保护这座遗宫，不被外界发现。”
“还有这些……似乎是某种传输、引导水灵之气的通道，将海眼的力量引导、分配到遗宫的各个区域……”
她一边观察，一边在心中默默推演、印证。虽然无法理解全部，但管中窥豹，也能感受到这座上古遗宫阵法体系的宏大与精妙。哪怕已经残破不堪，依旧能稳定运转千万年，庇护此地，其当年的辉煌与强大，可见一斑。
忽然，她的目光，被水池边缘、靠近祭坛平台的一处地面所吸引。
那里的阵纹，似乎与其他地方的风格略有不同，线条更加纤细、繁复，而且……似乎有被外力破坏、又被人为修补过的痕迹！虽然修补的手法极其高明，与周围的阵纹几乎融为一体，但林秀英对水行之力的感知异常敏锐，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能量波动。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蹲下身，仔细查看。
果然，那里有一片大约尺许见方的区域，阵纹线条明显断裂、扭曲，虽然被某种淡蓝色的、如同水波凝聚的物质重新连接、填补，但新旧阵纹之间的能量流转，存在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而且，修补的阵纹，似乎只是简单地连接了断点，并未完全恢复其原有的玄奥结构和功能。
“这是……有人曾经试图强行闯入祭坛，触发了禁制，破坏了此处的阵纹？然后，被后来者（很可能是‘澜’）修补了？”林秀英心中推测。从残留的痕迹看，破坏的时间似乎并不遥远，最多不超过百年。而修补的痕迹，则似乎更新一些。
是谁？竟然能闯入这深海遗宫，还试图靠近祭坛？是幽冥教的人？还是其他觊觎此地秘密的修士？
这个发现，让林秀英心中一紧。看来，这“碧波海眼遗宫”，也并非绝对安全。或许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发现并闯入过这里。只是不知道，闯入者最终是退走了，还是……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墨蓝色的、深不见底的水池。水池依旧平静无波，但那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水灵之气，却让她隐隐感到不安。仿佛那平静的水面之下，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摇了摇头，将不必要的猜测抛开。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以及……设法修复这座祭坛的阵纹。
“澜”说过，若能修复祭坛核心阵纹，或许能得到关于“定海珠”的线索。而且，看这祭坛和周围阵法的宏大程度，若能将其部分修复，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能，无论是用于防御，还是辅助修炼，都将是天大的助力。
但修复上古阵法，谈何容易？尤其是这种涉及空间、法则，甚至可能沟通上古神明的高深阵法。以她现在的阵法造诣，连看懂都十分困难，更别说修复了。
“或许……可以从这些相对简单、基础的辅助阵纹入手？”林秀英目光闪动，看向了那些聚灵、稳固空间、引导水灵之气的阵纹。这些阵纹虽然同样玄奥，但功能相对单一，结构也相对“简单”（相对于祭坛核心阵纹而言），而且破损程度不一。如果能修复一部分，哪怕只是让它们恢复部分功能，对整个遗宫的稳定，以及她的修炼，都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通过修复这些外围阵纹，可以积累经验，加深对这座上古遗宫阵法体系的理解，为日后尝试接触、甚至修复祭坛核心阵纹，打下基础。
这个想法一旦成型，便迅速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她不再犹豫，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记忆那些相对完整、或者破损不那么严重的外围阵纹。同时，调动起自己所有的阵法知识，尤其是《天工造化诀》中关于炼器、布阵的传承，尝试着去理解、解析这些古老阵纹的构造原理、能量流转路径。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耗费心神的过程。上古阵纹的体系与现代阵法截然不同，许多符文、纹路她都闻所未闻，只能结合“水玉简”中一些零碎的记载，以及自己对水行之力的感悟，一点点地摸索、推演。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观察、记忆、推演中，缓缓流逝。
饿了，就服用之前用海底灵物炼制的丹药；累了，就回到房间的“海心玉床”上调息恢复。她的生活，再次变得规律而充实。修炼“水元炼体术”，提升修为，参悟剑诀，然后便是来到这大厅，研究那些古老而玄奥的阵纹。
随着研究的深入，她对这座上古遗宫的阵法体系，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虽然依旧是管中窥豹，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她开始尝试着，用自身混合了天一真水之力的灵力，去小心翼翼地“勾勒”、“模拟”那些相对简单的聚灵阵纹。
一开始，自然是失败。上古阵纹蕴含的法则和能量运行方式，与现代阵法差异巨大，她的灵力往往刚一接触，就引起阵纹的排斥甚至反噬，几次都差点受伤。但她并不气馁，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凭借着对水行之力的深刻理解和日益精进的“水元炼体术”带来的强大掌控力，她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后，她成功地用自身灵力，在虚空中“复刻”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只有三道纹路的聚灵阵纹节点。虽然这个“复刻”的阵纹节点，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便溃散了，而且没有任何实际效果，但对她而言，却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这意味着，她开始理解、并初步掌握了这种上古阵纹的“语言”和“逻辑”！
有了这个成功的开端，后续的研究和“复刻”尝试，变得顺利了许多。虽然进展依旧缓慢，如同蜗牛爬行，但她乐在其中。每理解一个符文，每“复刻”成功一个节点，都让她对这座古老遗宫，对上古阵法之道，多了一分敬畏，也多了一分掌控的喜悦。
她知道，想要彻底修复这座遗宫的阵法，甚至接触祭坛核心，或许需要数年、数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但她有的是耐心。
在这深海之下，与世隔绝的遗宫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永恒的蔚蓝穹顶，静静流转的光带，墨蓝色水池中磅礴的水灵之气，以及那个沉浸在古老知识海洋中的、孤独而坚定的身影。
修复祭坛，探寻“定海珠”的线索，提升实力，然后……重返外界，了结恩怨，完成使命。
这条路很长，很难。但她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