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隔间血字（2/2）

视觉上，字迹的笔画顺序、起笔收笔的力度变化、液体飞溅的形态……

嗅觉上，那股铁锈混合甜腥的气味，掩盖了其他更细微的味道……

听觉上，隔间外人群的嘈杂、警员的脚步声、相机快门声……他将其一一过滤。

“书写者情绪激动，但动作熟练，”司徒亮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苏瑾说，“他可能不是第一次写这些字。笔压不稳定，在转折处尤其用力，带有一种……发泄式的愤怒，或者恐惧。”

“恐惧？”苏瑾不解，“留下这种字，不应该是炫耀吗？”

“不一定。”司徒亮目光锐利，“有时候，极度的恐惧也会用愤怒和挑衅的方式来掩饰。”

他的目光扫过隔间内部。马桶、水箱、纸篓……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隔间门的内侧锁扣有轻微的划痕，但不确定是否是本次留下的。

“监控呢？”苏瑾问现场的刑警。

“这个卫生间内部没有监控，只有入口处有一个。正在调取案发时间段内的录像。”

司徒亮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因为人员进出，地面脚印杂乱，很难提取到有效的足迹。但在靠近角落、不易被踩到的地方，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的半凝固颗粒，不像墙上液体那么稀薄。

他示意取证人员小心提取。

“笔迹模仿的痕迹很重，”司徒亮站起身，再次看向墙上的字，“‘我回来了，游戏开始’……这句话，很耳熟。”

苏瑾想了想，脸色微变：“三年前，那个没破的‘午夜狂欢者’系列抢劫伤害案？那个混蛋每次作案后，都喜欢在现场留下类似挑衅的话！”

“不是类似，”司徒亮眼神冰冷，“根据卷宗记录，‘午夜狂欢者’第三次作案后，留在受害者家镜子上的话，就是这句——‘我回来了，游戏开始。’笔迹特征也高度相似。”

“模仿犯？”苏瑾立刻反应过来，“还是说……那个逍遥法外的‘午夜狂欢者’，真的回来了？”

“无论是哪种，这都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司徒亮看着那狰狞的血字，仿佛能看到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阴影，正带着恶意注视着混乱的现场。“有人在试图重新点燃过去的恐惧，或者……利用过去的恐惧，掩盖新的阴谋。”

新的风暴，以最张扬的方式，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