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旧账新仇（2/2）

“仓库侧门的锁有被撬过的痕迹，很轻微，之前没注意到。”警员补充道。

这几乎证实了赵雷就是鱼干包的来源。

“还有，”另一组警员汇报，“我们对杂物间那根带血的铁棍进行了更细致的勘查，除了刘婶的指纹，在棍体靠近手握部的下方，发现了一枚极其模糊的、被部分擦拭过的指纹，经过增强处理，与赵雷的右手食指指纹吻合！”

铁棍上也有赵雷的痕迹！虽然他试图擦拭，但在特定的光线和角度下，技术队还是捕捉到了残留。

钝器伤的凶器，也与赵雷产生了直接关联。

所有的线索，如同百川归海，最终都汇聚到了赵雷身上。

司徒亮脑海中还原着案发经过：

赵雷早已对张、周二人怀恨在心。当他偶然察觉或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张启明和周建军计划骗保后，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便成型了。

他提前准备好鱼干，并打听电网情况。案发当天，他可能利用与张启明谈话的机会，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同时也可能是为了确认计划是否照常进行。

之后，他找到机会与独自前往虎园西侧“游客休息区”准备“演戏”的周建军接触。两人可能发生了争执，或者赵雷趁其不备，用铁棍击打了周建军的胸口，导致其受伤倒地（解释了干净的鞋底和钝器伤）。

然后，赵雷将准备好的鱼干包扔进虎园内特定位置，利用“山君”对鱼干的条件反射，将其引至周建军倒地的地点。被刺激的“山君”对入侵领地且带有“食物信号”的周建军发起了致命攻击。

而张启明，或许只是在事后才发现计划失控，但为了自保，只能硬着头皮将意外演下去，直到被警方戳穿。

司徒亮下令：“申请逮捕令，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正式拘传赵雷！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寻找可能存在的作案时穿着的衣物、撬锁工具等证据。”

当警察拿着逮捕令再次出现在赵雷面前时，这个一直表现得沉默镇定的饲养员，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没有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虎园的方向，然后伸出了双手。

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他低声说了一句：“‘山君’…是无辜的。”

审讯室里，面对一段段监控录像、指纹比对报告和纤维鉴定结果，赵雷长时间地沉默着。

老何一拍桌子：“赵雷！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为什么要杀周建军？是不是为了给方敬山报仇？”

赵雷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里面不再是平静，而是压抑了十年的痛苦、愤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报仇？”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是为了方园长…但也不全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审讯室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嘶哑：

“他们，张启明，周建军…他们害死的，不只是方园长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