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晶域迷踪（2/2）
玄夜开始主动释放出更强烈、更集中的，模拟了污染区本源能量波动的星辰符文气息。这一次，他不仅仅模拟，还刻意加入了一丝“源初之核”特有的“平衡”与“牵引”道韵，让这股波动显得格外“诱人”且“高贵”。
果然，四头暗金晶化兽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它们头部晶簇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示出强烈的兴趣（或食欲）。它们开始低吼着，迈动沉重的步伐，朝着玄夜围拢过来，暂时忽略了身后的管道。
玄夜一边缓缓后退，将晶化兽引离管道区域，一边将精神力高度集中，双手（前肢）在胸前虚抱，灰绿色的“归墟生机”与点点银芒的星辰能量开始在他掌心汇聚、旋转，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且不稳定的能量漩涡。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的核心。
当四头晶化兽进入他预想的位置——一片被数根巨大晶柱环绕的相对空旷区域时，玄夜猛地将掌心的能量漩涡向地面一拍！
“嗡——！”
能量漩涡没入晶体地面，并没有爆炸，而是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迅速扩散、渗透！紧接着，以玄夜拍击点为中心，周围数根巨大的晶柱同时亮起！不是晶柱自身发光，而是玄夜提前悄然注入这些晶柱内部薄弱节点的“归墟生机”与星辰能量被引动，与他拍入地面的核心漩涡产生共鸣！
刹那间，一个临时的、简陋的，但却覆盖了整个包围圈的复合能量场被激发！这个能量场兼具了“熵蚀领域”的秩序瓦解特性，以及玄夜模拟出的、极度强化后的污染区能量波动！
四头暗金晶化兽瞬间陷入混乱！它们同时受到两种矛盾的作用：一种是让它们体内能量结构趋于崩解的“熵蚀”之力；另一种却是让它们本能渴望亲近、甚至想要吸收融合的“同源”高纯能量波动！这两种力量交织、冲突，让它们的能量系统发生了严重的紊乱和短路！
嘶鸣变成了痛苦的哀嚎，暗金色的外壳光芒明灭不定，行动变得笨拙而踉跄，甚至开始互相碰撞、攻击！
就是现在！
玄夜身影如风，趁着晶化兽陷入内乱，闪电般切入！他的目标不再是单个晶化兽的能量核心，而是它们之间能量联动最密集的“场域节点”！他双爪翻飞，将凝聚到极点的“共鸣瓦解”之力，精准地打入这些节点！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的破裂声几乎同时响起！四头暗金晶化兽庞大的身躯同时僵住，外壳上的光芒彻底熄灭，内部传来一连串细密的晶体碎裂声。随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它们轰然倒地，碎裂成无数失去能量的暗金色晶体块，中央各自留下了一枚核桃大小、光华内敛的暗金色多面体晶体，品质明显高于之前收集的。
玄夜松了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如果他有汗腺的话）。这次战斗消耗巨大，尤其是构建和维持那个临时复合能量场，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精神力和能量。但成果斐然，不仅解决了任务目标，验证了复杂环境下组合运用多种能力的可能性，还获得了更高品质的能量晶体。
他迅速采集了四枚暗金核心，又检查了一下输送管道的破损情况。主要威胁已除，剩下的晶体增生虽然麻烦，但已非紧急。他按照任务要求，在管道几个关键节点安置了卡兹准备的“晶化抑制器”（一种能散发特定频率能量波、暂时延缓晶体生长的简陋设备）。
完成任务，准备撤离时，玄夜的目光被晶化兽残骸旁，一块半埋在地下的、非晶体的金属板吸引。上面蚀刻的图案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徽记——齿轮环绕着倾斜的天平。
这个徽记……玄夜记忆中并无印象。既不是“净光神域”的风格，也不像铁锈城常见的标志。倾斜的天平……隐隐又与他“平衡”之道有关联。
他挖出金属板，小心收好。这或许是意外的线索。
返回第七区的路上，玄夜一边调息，一边思索着今天的收获。晶化兽的能量特性、那种奇异的星辰能量晶体、还有那块带有倾斜天平徽记的金属板……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种与星辰、结构、平衡相关的秘密，或许与“星核”的来历，甚至与“净光神域”试图掩盖的某些历史有关。
回到卡兹工坊，交付任务，领取丰厚报酬后，玄夜将那块金属板递给了卡兹。
“齿轮与倾斜的天平？”卡兹的蓝眼睛扫描着金属板，数据库飞速运转，“唔……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不过，在一些非常古老的、关于盖亚β-7位面早期开拓时代的碎片化日志里，好像提到过一个非官方的研究组织，叫‘平衡议会’还是‘均衡学会’来着？他们主张在机械飞升中保持某种‘生态’或‘灵魂’的平衡，反对完全抹除自然和个体独特性，后来被‘神圣机械教会’定为异端，清剿了。这徽记……有点像，但不敢确定。”
“平衡议会”？玄夜心中一动。追寻平衡的组织……在这个被“显序”光辉绝对统治的机械位面，竟然曾有过这样的势力？他们留下了什么？与晶化污染区有何关联？与“星核”呢？
“能查到更多关于这个‘平衡议会’的信息吗？特别是他们可能遗留的据点或研究成果。”玄夜通过精神波动询问。
卡兹挠了挠锈迹斑斑的脑袋（发出嘎吱声）：“难。教会对这类历史抹杀得很彻底，公开渠道肯定没有。或许……某些最古老、最混乱的黑市数据库深处，或者一些不要命的遗迹探险者手里，可能有零星线索。这需要时间，还有运气。”
玄夜点头表示明白。这又是一个需要追查的方向。每多一分关于“平衡”与过去的信息，他对抗帝昊“显序”统治的把握就多一分，或许，也能更接近艾莉娅所处的困境的真相（他怀疑月璃囚禁艾莉娅，也与利用自然灵体平衡某种力量有关）。
就在玄夜和卡兹研究金属板时，工坊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敲击管道壁）。不是莫雷的人惯用的信号。
卡兹警觉地关闭了大部分照明，只留下一盏小灯，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是谁？”它压低合成音问道。
“卡兹先生？是我，‘幽灵’。”门外传来一个略显飘忽、带着电子杂音的男声，“有急事。关于……‘黯金’先生，还有教会。”
玄夜和卡兹对视一眼（虽然玄夜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幽灵？他们知道这个人，第七区有名的情报贩子和信息黑客，信誉尚可，但收费昂贵，且行踪诡秘。他怎么会找上门？还提到了教会？
卡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一个瘦削的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他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带有光学迷彩功能的旧斗篷里，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呼吸面罩和一副不断滚动着数据流的战术目镜。正是“幽灵”。
他进来后迅速扫视了一眼工坊，目光在玄夜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快速说道：“长话短说。我刚刚截获并破解了一段从‘净光之塔’（铁锈城教会总部）发出的加密指令，优先级很高。内容是加强对第七区及周边区域的异常能量波动筛查，重点搜索‘具有高生物活性与未知能量结构特征、可能携带星界残留物的个体或机械体’。描述特征……与‘黯金’先生近日在角斗场和任务中表现出的部分能力，吻合度超过70%。另外，指令中还提及，近期会有‘巡界使预备小队’抵达铁锈城，进行‘例行巡检与异端清除’。”
幽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黯金’先生，卡兹，你们可能已经被教会盯上了，而且来的不是普通治安官，是‘巡界使’！虽然只是预备队，但那也是‘净光神域’直属的武装力量，远非本地教会能比。你们最好立刻转移，或者……做好最坏的打算。”
工坊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