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地宫惊变（1/2）

寂灭之力凝聚于指尖，灰白光芒内敛，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终结气息。

云芷并未直接轰击古碑，或者挖掘地面。从石碑底部那行绝望的警告，以及地底深处传来的诡异波动来看，这古碑与地下被镇压之物，恐怕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贸然破坏石碑，或者强行挖掘，极可能打破平衡，直接释放出地底那充满恶意的存在，后果难料。

她需要找到一种更稳妥、或者说，更“正确”的方式。

目光再次落回石碑本身。那些古老的符文，是解开秘密的关键吗？她不通上古文字，强行解读恐怕难以做到。但或许，有别的途径。

云芷沉吟片刻，收回了指尖的寂灭之力。她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静，尝试着，将一缕极其精纯、平和的混元之力，自丹田引出，沿着手臂，缓缓渡向石碑。

这一次，她没有用神识触碰，而是直接以混元之力接触。

当那包容万象、化生万物的混元之力，触及古老石碑的瞬间——

嗡！

石碑再次发出了回应，但这一次，与之前神识触碰时的狂暴意念冲击不同。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活力，一个个次第亮起，散发出温和的、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安抚、净化的力量，将她渡入的混元之力，轻柔地接纳、吸收。

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共鸣，在云芷体内产生。并非来自丹田的混元珠碎片，而是她渡入石碑的那缕混元之力，仿佛与石碑内部的某种结构、或者残留的印记，产生了呼应。

一股温和的、带着引导意味的意念，顺着混元之力，流入云芷的心神。

这股意念，不再是破碎混乱的战斗场景，而更像是一段……开启的“钥匙”，或者说，一个验证的程序。它似乎在确认，接触者是否拥有“资格”。

“混元……本源……传承……或……毁灭……” 断断续续的意念片段，传递着模糊的信息。

云芷心中明悟。这古碑，或者说古碑下的封印，需要拥有混元之力，或者至少是与混元同源力量的人，才能以正确的方式“开启”，否则，强行触动，只会引发反噬，或者……释放灾厄。

那位留下警告的近代前辈，恐怕就是没有“钥匙”，或者用错了方法，才引来了不测。

她没有犹豫，继续稳定地输出混元之力。随着混元之力的注入，石碑上的暗金光芒越来越亮，最终，所有的符文都仿佛活了过来，在碑身表面缓缓流动、组合，构成了一副复杂而玄奥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指向石碑的基座，也就是与地面接触的部分。

咔嚓……咔嚓嚓……

一阵轻微的、仿佛机括转动，又仿佛岩石摩擦的声音，从石碑底部传来。

在云芷的注视下，石碑前方的地面，那暗红色的、坚硬的沙土地面，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沙石向四周流动，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呈圆形，直径约莫三尺，边缘光滑，仿佛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沙石“推开”形成的。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同时也更加古老、苍茫的混元气息，混杂着地底深处那诡异恶意的波动，从洞口下方，喷涌而出！

这气息极为复杂。既有混元之力那种包容、化生的本源韵味，又有一种沉重、悲凉、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沧桑感。但同时，也夹杂着地底传来的那股冰冷、混乱、恶意的波动，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危险的气场。

洞口下方，是一条斜向下的阶梯，以某种青黑色的巨石砌成，石阶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阶梯两侧的石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壁画痕迹，但被灰尘和岁月侵蚀，已看不太清。

“果然另有乾坤。”云芷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入口，眼神微凝。她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站在洞口边缘，仔细感应、探查。

神识向下探去，却被洞口喷涌出的复杂气息严重干扰，只能深入阶梯不到十丈，便再难前进。寂灭之力凝成的丝线再次探入，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模糊，只感觉到下方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混元气息与那恶意波动在其中交织、对抗，形成了一片混乱的能量场。

“那位前辈，很可能就是从这里下去的。”云芷看向洞口边缘，果然，在厚厚的灰尘下，她发现了一些极其模糊、几乎被灰尘掩埋的脚印。脚印只有向下的，没有向上的。印证了那位前辈，下去了，就再没上来。

危险，是肯定的。但混元珠碎片的共鸣，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强烈，几乎在“催促”她下去。

略一沉吟，云芷不再犹豫。她挥手在洞口周围布下几道简单的隐匿和警戒禁制，虽然知道在这荒原深处，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聊胜于无。随即，她迈步踏上了向下的石阶。

石阶不知有多少级，蜿蜒向下，似乎通往地心。云芷脚步轻缓，但速度不慢，同时全神戒备，神识与感知提升到极致，寂灭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可以爆发。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洞口透入的天光，很快被深沉的黑暗吞噬。云芷指尖燃起一点灰白色的寂灭火苗，火苗不大，却散发出清冷而稳定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寂灭火苗的光芒，似乎对这里的阴暗气息有某种克制作用，那些混杂在空气中的恶意波动，在靠近火光时，会变得迟滞、退散。

石阶两侧的壁画，在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壁画的内容，与石碑上传递的意念碎片有些相似，描绘的似乎是上古时期，一个辉煌鼎盛的文明。有顶天立地的巨人，有驾驭神兽的修士，有悬浮在空中的仙宫神殿……但所有的壁画，似乎都在讲述同一个主题：战争，以及毁灭。

壁画中，有神圣的光芒与污浊的黑暗对抗，有巨大的丰碑崩碎，有辉煌的宫殿在烈焰中倒塌，无数生灵在哀嚎、陨落……画面的最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与混乱，只有几道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黑暗中挣扎、封镇着什么。

“果然是记录着那场上古之战……”云芷一边走，一边默默记下壁画的内容。虽然壁画也残缺不全，但结合石碑的意念碎片，让她对那场导致混元破碎的灾难，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阶梯似乎没有尽头。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黑暗、回荡的脚步声，以及那越来越浓郁的、混杂的气息。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更久。前方的黑暗，似乎到了尽头。阶梯终于走到了底部。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的、地底洞窟，呈现在云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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