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故纸秘闻（2/2）

不，不是黑暗。是“无”。是“空”。是“虚无”本身。

当云芷的目光与神识投入这片“虚无”的刹那，她只觉整个人的意识，仿佛都被吸了进去，坠入了一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任何存在概念的、绝对的“无”之领域。

在这片绝对的“无”中，唯有一点……微弱的、几乎随时会熄灭的、灰白色的……火星？

不，那不是火星。

那是一道……剑气。

一道极其细微、却散发着斩断因果、超脱有无、凌驾于“存在”与“虚无”概念之上的、难以形容的……灰白色剑气虚影。

这道剑气虚影，与云芷识海中的混元寂灭剑意核心，竟有七八分相似！但其本质之高，道韵之玄，却远超她所掌握的寂灭剑意，仿佛是其……源头？或者，是其某种更加终极的形态？

就在云芷的意识即将被这片“虚无”彻底同化、湮灭的刹那——

那道灰白色的剑气虚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冰冷、漠然、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与一丝……复杂情绪的意念，自那剑气虚影中，直接烙印入云芷的灵魂深处！

“后来者……能至此……见吾‘寂无’剑痕……也算缘法……”

“此卷所载……乃吾当年……于‘归墟尽头’……斩断‘虚无源头’一缕触须……所留之景……”

“然……吾力有未逮……仅能斩断……未能灭源……”

“‘虚无’不灭……‘归墟’永存……此劫……无解……”

“唯……集齐混元……重开天地……或有一线……超脱之机……”

“然……集齐混元……谈何容易……”

“吾……去矣……”

“此痕……留赠有缘……参悟其中‘寂无’真意……或可……于未来大劫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切记……‘虚无’……在彼……亦……在此……”

“心若蒙尘……身即……归墟……”

意念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皮卷之上，那绝对的“虚无”与灰白色剑气虚影，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随即彻底消散。整张皮卷，也化作无数灰白色的光点，如同萤火，缓缓飘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一缕极其精纯、玄奥的、关于“寂无”剑意的感悟，深深烙印在了云芷的识海深处，与她的混元寂灭剑意缓缓交融，让她的剑意本质，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朝着更高层次蜕变的契机。

云芷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刚才那短暂的接触，那惊鸿一瞥的“寂无”剑痕，以及那宏大而悲怆的意念留言，给她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寂无”剑痕……斩断“虚无源头”触须……归墟尽头……

留下这道剑痕的存在，是谁？是混元剑的上一任主人？还是某位修炼“寂灭”大道到终极的太古剑修？他（她）也曾与“归墟”和“虚无”战斗，甚至深入归墟尽头？

他（她）说“此劫无解”，唯有“集齐混元，重开天地”，方有一线“超脱之机”……这与混元剑意的说法不谋而合。

“心若蒙尘，身即归墟……”这句话，又暗指什么？是指内心的堕落与沉沦，也会招致“归墟”的侵蚀吗？

信息太多，太杂，也太震撼。

云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知道，今日在藏书阁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确认了许多猜测，得到了“万法绝域”的线索，更获得了“寂无”剑痕的感悟，让她的剑道有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是时候离开天星城，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云芷心中有了决断。

她向塔灵道谢，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接下来，她需要先去见苏沐雨，安排一下她的事情。然后，去天机阁，用“天星令”的权限与资源，换取更多关于“万法绝域”、上古战场遗迹、以及可能存在的混元剑碎片线索的情报。

最后，便是……动身前往那东域极东的死亡禁区——“万法绝域”。

混元之路的第一步，便从这片连元婴修士都闻之色变的绝地开始。

风险，自然巨大。

但机遇，亦与之并存。

云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