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爱之深,责之切(2/2)
报了名姓后,余明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说道:“我劝你少管珍儿的事。就你这个猪脑子……”
没有预料到,童弼一听余明骂他猪脑子,像是击溃了他的自尊心,指着余明就吼道:“你敢骂我?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余明不怵他,“如何骂不得,我比你年长好几岁,况且你还犯下如此大错,现在又想借珍儿你好东山再起,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骂你是轻了,我还想揍你呢。”
其实童弼的城府也就那样,想想当年的齐郡王,手下们都不愿再为了燕皇室而战,齐郡的老百姓都在劝他归降,结果就他一个人在硬撑,这不是蠢就是笨,亦或是愚忠。
童弼之所以能拿下齐郡,或是齐郡王也是个城府不深之人,或是童弼和齐郡王两个人脾性相投,一称兄一道弟,结果就是给人掏心掏肺了。
童弼听到余明说想揍他,行伍人的脾气也上来了,伸出两个手指头指着余明说:“谁揍谁还不一定。”
听到这话,余明笑了,我潜伏在你身边十多年,你却一点也没发觉,而我却把你摸得清清楚楚。
余明说:“想伸手吗,来呀。”
童弼说:“来呀。”
他们不是孩童间的说说好玩,练武之人,当一个向另一个说“咱们伸伸手”之类的话,那就一定得比,一定要分出胜负。否则会被人拿来说你——只会打口水仗。
双方这就两道目光撞到一起了,彼此都想要用目光将对方压下去。
当一阵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发出一声“叮”的声音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给自己打气的“啊”后冲向对方,这就大战在一处。
两人一开打,叶清尘又出来看热闹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把瓜子,出来坐在廊栏上,一边看热闹一边嗑瓜子。
西屋的院子,本来就小小的,还摆了很多盆栽,就中间有一块空地。在童弼一脚差点踢碎一个花盆时,叶清尘大声道:“小心那些花盆哦,打碎一个赔二十文。”
两人还真被这话分了神,同时转头看向童珍珍,动作却没有停下。童弼一边打着一边说话:“穷疯了吧,一只花盆二十文。”
余明也说:“一只花盆顶多也就五文。”
叶清尘说:“盆不值钱,值钱的是花。”
余明不干了,“你又要我给你做事,又要扣我钱,你这个东家倒是精明得很。”
叶清尘说:“我没叫你们在院子里打啊,你们可以出去打。”
余明说:“哦,也对,”说道就停下对童弼说:“这里太小,施展不开,出去打。”
童弼扬着下巴说:“走。”
谁知,两人转身之际,一直倚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馨儿说话道:“你们就在这里打,我们想看,外面日头那么晒。”
纳兰慧云就站在馨儿身侧,两人一直在那里看热闹。
余明说:“打碎了花盆你赔吗?”
馨儿说:“我赔。”
纳兰慧云拍了一下馨儿肩头说:“二十文一个呢。”
馨儿说:“没事,我赔得起。”
纳兰慧云说:“你哪来的钱?”
馨儿说:“老王爷赏的。”
纳兰慧云纳闷:“哪个老王爷?”
“别问了,要开打了。”
场上的二人这就又你盯我我盯你了,又是一声吼这就又开打了。
其实一开始余明就在让着童弼,他知道肯定不能真打,更不能下死手。
第二次开打后,两人你来我往走了十几招后,叶清尘的瓜子也磕完了,拍了拍手说:“没劲,一个花盆也没碎,我还等着收钱。”说完转身要回屋去。
正当她临进屋时,场上童弼发出一声“诶、诶、啊,啊。”
叶清尘转过身去,只见场上童弼在前,余明在后,童弼已被余明控制住了,余明右手抓住了童弼的左手,左手抓住了童弼的右手,将童弼的两只手交叉绕在脖颈处往后扣,童弼已是半跪的姿势了。
这个姿势被控制住任谁来了也挣脱不开,童弼的双膝差点要触地了,他只得找补着说:“撒开,重新打过。”
叶清尘哑然失笑,说道:“还犟呢,还不认输呢。”
余明笑了笑后也就放开了童弼,童弼看着余明,又问:“你到底是谁?为何潜伏在我身边?”
余明说:“你这脑子,也不知道当年我大哥怎么就跟你拜了把子。”
“你大哥?”童弼有点吃惊。
余明不想说太多关于过去的事,说道:“行了,跟你说不着。我只希望你不要过多干涉珍儿的事。你怎么就不想想,她现在已是罪臣之后了,还妄想借珍儿给你东山再起。你的小心事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啊。”
这一番话说得童弼无话可反驳。被人揭露所想,希望又一下破灭了,站在那里,微张着嘴无言无语,眼神游离。
他确实有想利用童珍珍和东宫世子的关系来东山再起,所以他才不希望童珍珍和世子以外的人来往。可他忘了现在世子还只是世子,皇家子孙怎么可能娶一个罪臣之后,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都不可能。
经这一番话,童弼像是激醒了,他能想到,就算世子愿意,陛下和太子也不会答应。
童弼怔怔地站在那里,而后看着童珍珍怔怔地说话道:“没承想,竟是爹爹误了你呀。”
叶清尘不接话,转身进屋。
临进屋时,童弼又说了一句:“可是你也不要误了自己啊,你差两个月就二十一岁了。”
叶清尘只得摇头叹息,进屋后用力地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