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气预报失误与皇帝的甩锅(1/2)
春分过后第七日,长安城东市口的布告栏前挤满了人。
“明日晴,宜耕种,忌动土。”一个识字的老先生大声念着布告上的字,“这可是钦天监和格物院联合发布的‘天气预报’,错不了!”
布告右下角盖着朱红的官印,还有一行小字:“准确率约七成,仅供参考”。
百姓们仰头看着布告,议论纷纷。这“天气预报”是去年冬天才出现的新鲜玩意儿,最初没人当真,直到连续准确预测了三场雪,才渐渐有了威信。
“说是七成准,可这一个月来,十次倒有九次准的!”卖炊饼的刘老四笑呵呵地说,“明儿个天晴,我得多备些面,生意肯定好。”
连宫里都习惯了看这预报。李承乾特意在寝宫外立了块木牌,每日更新。这日傍晚,他看着牌上“明日晴”三个字,满意地点点头——他计划明日去视察春耕,晴天正好。
谁也没想到,这场信任危机来得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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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天际传来第一声闷雷。
李承乾从梦中惊醒,侧耳细听。雨点砸在琉璃瓦上的声音由疏到密,渐渐连成一片,其间夹杂着隐隐雷声。他披衣起身,推开窗——漆黑的夜空被闪电撕开一道道口子,暴雨如注。
“这雨……”他皱眉。
寅时三刻,雨势稍缓,但天色依旧阴沉如墨。李承乾坐在两仪殿内,听着殿外淅沥的雨声,面前站着钦天监监正和格物院主事杜仲——两人都耷拉着脑袋,像淋湿的鹌鹑。
“解释。”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心里发毛。
监正擦着汗:“陛下,昨日观测天象,确无雨征。云层、风向、湿度皆符晴天之兆……这、这实属意外。”
杜仲补充道:“格物院的‘测雨仪’也显示气压稳定,按理不该……”
“按理?”李承乾打断他,走到殿门前,望着檐下成串的雨帘,“百姓不看‘按理’,他们只看布告栏上写的‘明日晴’,然后被淋成落汤鸡。”
他想起去年推广天气预报时说过的话:“要让百姓相信科学,相信观测,而不是一味求神问卜。”如今这当头一棒,打得响亮。
雨一直下到辰时。当李承乾的马车驶出宫门时,东市口已经围满了人。
布告栏上的“明日晴”三个字被雨水浸得模糊,像是个讽刺的笑话。百姓们指着布告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天气预报!骗人的!”
“我今早信了它,没带伞,淋了一路!”
“还说科学呢,我看不如去庙里求签准!”
有人甚至开始撕扯布告。维护秩序的衙役试图劝阻,却引来更多不满:“不准还不让说?朝廷就能糊弄人?”
马车在人群外停下。李承乾透过车帘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他知道,百姓的愤怒不只是因为被雨淋——他们感到被辜负了信任。这份对“科学预测”的信任,是他花了半年时间、用一次次准确的预报才建立起来的,却可能因这一场雨而崩塌。
“陛下,要出面安抚吗?”王德小声问。
李承乾沉默片刻,忽然问:“晋王呢?”
“晋王殿下……昨夜在格物院观星,宿在院中了。”
“去格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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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的观测台上,李治正趴在栏杆上,望着雨后的长安城出神。少年今年十三岁,对天文地理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常泡在格物院。
“大哥!”见李承乾到来,李治眼睛一亮,“您来看,雨后的云层分布很有意思,这种云叫‘积雨云尾迹’,其实昨天傍晚西边已经有一点征兆,只是太不明显……”
“李治。”李承乾打断他,神色严肃,“你昨天在格物院,有没有碰过观测仪器?”
少年一愣:“碰过啊,杜先生教我用了测风仪和湿度计……”
“有没有……偷吃东西?”
“啊?”李治彻底懵了。
李承乾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比如……‘晴天糖’?”
“什么晴天糖?”李治茫然,“我昨天只吃了晚膳,还有杜先生给的两块饴糖……”
“那就是了!”李承乾忽然提高声音,转向跟来的监正和杜仲,“听见没有?晋王承认他昨天偷吃了‘晴天糖’!”
整个观测台安静了。监正和杜仲张着嘴,李治瞪大眼睛,连匆匆赶来的几个格物院学士都僵在原地。
“朕早就说过,”李承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格物院特制的‘晴天糖’,含特殊药草,能影响观测仪器的精准。若在观测前偷吃,就会导致预报失误。昨日朕明明下令封存此糖,没想到晋王贪嘴……”
“我没有!”李治急得跳脚,“大哥你什么时候说过有这种糖?杜先生,你说!有吗?”
杜仲的胡子在颤抖,他看看皇帝,又看看晋王,最后在皇帝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好、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李治如遭雷击,小脸涨得通红:“你们……你们合伙诬陷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一个时辰,长安城就传遍了:
“听说了吗?不是天气预报不准,是晋王殿下偷吃了什么‘晴天糖’!”
“我就说嘛,朝廷的预报一向准的!”
“晋王殿下也真是……贪嘴误事啊!”
舆论的风向微妙地转了。百姓的怒火从“朝廷骗人”转向了“晋王淘气”,虽然还是有人质疑“晴天糖”的真假,但至少,对天气预报体系的信任危机暂时缓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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