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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杨妃的“巫蛊案”,皇帝的“反套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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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脸色骤变:“陛下!这……”

李承乾却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拿起那个木偶,仔细端详:“这个雕得更好!你们看这衣纹,这发髻,连舅舅那缕山羊胡都刻出来了!”他转向目瞪口呆的长孙无忌,“舅舅,你看像不像你?”

长孙无忌哭笑不得:“陛下!这、这是巫蛊之物啊!”

“知道知道,”李承乾摆摆手,忽然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其实朕也有一个。”

第三个木偶被放在案上。这个最小,刻的是一个圆脸笑眯眯的人,背后写着“李承乾”三个字。

满殿死寂。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杨妃。她呆呆地看着那三个排在一起的木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承乾兴致勃勃地拿起三个木偶并排摆好:“你们看,杨妃刻的朕,粗糙但有神韵;这个刻舅舅的,工艺精湛;朕刻的自己嘛……重在写意。”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既然大家都喜欢玩这个,不如这样——”

他拍了拍手,王德会意,立刻命人抬进一口大箱子。箱盖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小木块和各种雕刻工具。

“今日在场的,每人领一块桃木,一把刻刀。”李承乾走下座位,声音轻快得像在宣布游戏规则,“咱们来个‘木偶雕刻大赛’,就刻自己最想刻的人。一个时辰为限,雕得最好的,朕有重赏!”

大臣们面面相觑,完全跟不上皇帝的思路。刑部尚书张着嘴,魏徵的胡子在颤抖,长孙无忌按着太阳穴,仿佛头痛欲裂。

只有杨妃,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看着那个年轻皇帝兴致勃勃分发木块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杨妃也来。”李承乾将一块木料和刻刀放在她面前,弯腰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刻,想刻谁就刻谁。”

他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愤怒,没有猜忌,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但杨妃却在那清澈中看到了深渊——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他轻轻一挥手,就把一场足以诛灭九族的大罪,变成了荒唐可笑的游戏。

木屑纷飞中,清思殿内出现了大唐开国以来最诡异的一幕:当朝重臣们愁眉苦脸地雕刻木偶,皇帝陛下则背着手在殿中踱步,不时点评:

“魏大夫,你这刻的是谁?鼻子太大了!”

“舅舅,胡须要再细些,对,就这样。”

“杨妃,这次手艺进步了啊。”

一个时辰后,二十几个木偶摆在案上,千奇百怪。李承乾认真评选,最终将“最佳工艺奖”颁给了刻长孙无忌的那个匿名作品——后来查明是工部一位侍郎所为;“最具神韵奖”则给了杨妃新刻的一个仕女像。

“朕宣布,今日比赛圆满结束!”李承乾拍手笑道,“这些木偶,都是诸位用心之作,朕会好生收藏。至于之前那几个——”他指了指最初发现的三个,“就当是比赛预热作品吧。”

他走到杨妃面前,伸手将她扶起。杨妃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爱妃受惊了,”李承乾的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清思殿封禁解除,一应人等官复原职。不过——”他顿了顿,“后园那株石榴树老了,该砍了种新的。王德,明日就办。”

“奴才遵旨。”

杨妃闭上眼,知道那树下三尺深处,无论还埋着什么,都将永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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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甘露殿内烛火通明。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今日为何……”

“为何不追究?”李承乾接过话头,把玩着手中那个刻着自己的小木偶,“舅舅,你真以为朕相信杨妃会蠢到把证据埋在自己院里?”

长孙无忌皱眉:“陛下的意思是……”

“栽赃太明显了。”李承乾将木偶放下,“刻刀、朱砂都放在轻易能找到的地方,埋藏地点更是可笑。有人想借朕的手除掉杨妃,或者说,想试探朕会如何处置前朝皇室。”

“那陛下为何不彻查幕后之人?”

“查?”李承乾笑了,“查出来又如何?无非是后宫争宠,或是前朝余孽。今日朕若重罚杨妃,明日就有人效仿此法陷害他人。不如反其道而行——你们不是用巫蛊陷害吗?朕就让巫蛊变成儿戏。以后谁再玩这一套,天下人都会想起今日这场荒唐比赛,还有谁会当真?”

长孙无忌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皇帝,忽然觉得先皇当年力排众议传位于他,或许真是有远见的。

“那杨妃……”

“杨妃不傻,经此一事,她该知道谁才是能保她性命的人。”李承乾望向窗外,月色正好,“有时候,宽恕比惩罚更需要勇气,也更有用。”

清思殿内,杨妃独自坐在黑暗中。她手中握着今日雕刻的那个仕女木偶,指尖反复摩挲着木偶光滑的面颊。

彩云轻声问:“娘娘,今日陛下这是……”

“他在告诉我,”杨妃的声音空洞,“他什么都知道。也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这句绕口令般的话让彩云困惑,但杨妃没有再解释。她只是静静坐着,直到东方既白。

晨光中,宫人来报:后园的老石榴树已砍倒,原地种上了一株新苗。杨妃走到窗边,看着那株在晨风中摇曳的嫩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却有泪水滑落。

那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较量,那个年轻人用最荒唐的方式,赢得了最彻底的胜利。而她,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远处传来晨钟,新的一天开始了。宫人们穿行在廊庑间,悄声议论着昨日那场匪夷所思的“木偶大赛”。巫蛊的阴影在笑声中烟消云散,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只有极少数人明白,在那荒唐表象之下,一个年轻的皇帝完成了他登基以来最精妙的一次权术操演——不流血,不杀人,却让所有人记住了:在这座宫殿里,游戏规则由他来定。

而此刻的李承乾,正对着铜镜练习雕刻。他刻坏了好几块木头,终于雕出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小东西。背后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李世民。

“父皇,”他对着木偶轻声说,“您说的对,治国如雕木,重刀易损,轻刀无功。今日这一刀,您觉得轻重如何?”

木偶不会回答。但窗外的阳光很好,照亮了案头那一排奇形怪状的木偶,也照亮了大唐崭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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