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车顾好，不然腿打断！（1/2）
安昌城的天空，似乎都比别处更澄澈一些。阳光洒在光洁的石板路上，映得沿街商铺的招牌都格外鲜亮。
顾星一行人，当真就在这座拱卫皇城的繁华大城里，悠悠然地“玩闹”了三四天。
他们像是彻底忘却了身处敌国腹地的紧张，抛开了所有算计与目的，纯粹地沉浸在这座城市所能提供的、极致的享乐之中。
白日里，他们流连于最负盛名的商业长街“琳琅道”。顾星仿佛化身最挑剔也最豪爽的纨绔公子，看见顺眼的物件，无论是古玩字画、灵材奇珍，还是华服美饰、精巧玩物，随手便点，身后的“影子”自然会在他们离开后默默付账、收拾妥当，甚至会将大件物品妥善运至他们下榻的奢华客栈“云水阁”。
萨勒芬妮对一家售卖各色乐器和乐谱的老店情有独钟，试弹了几曲异界音律，引得店主连连赞叹，临走时，顾星大手一挥，将她多看了几眼的几件特色乐器悉数买下。
莎拉则热衷于光顾那些武器铺和奇物店，虽未找到能入她眼的枪械，却也收集了不少造型奇特、蕴含不同能量波动的矿石与护符，美其名曰“研究本地工艺”。
艾希在一家制作弓矢的百年老店里驻足良久，对灵族工匠处理兽筋与木材的手法颇感兴趣，店主见这位气质清冷的女客眼光毒辣，不敢怠慢，恭敬解答。
菲奥娜更多时候只是漫步旁观，偶尔会对某些剑器铺中陈列的、带有独特锻造纹路的刀剑多看两眼，却从未开口索要。
希瓦娜的存在感最强，却也最“安静”，她只是跟随，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如同巨龙巡视自己的领地，无形的威仪让许多本想靠近搭讪或探查的人望而却步。
夜晚，安昌城换上了另一副面孔。贯穿城区的“玉带河”上，画舫游船点点灯火，丝竹管弦之声随着水波荡漾。顾星包下最华丽的一艘三层画舫，带着众女泛舟河上。船头摆开案几，陈列着从城中最好酒楼订来的佳肴美酒。他们凭栏赏景，看两岸灯火楼台倒映在水中，破碎又重圆；看其他游船上歌舞升平，欢声笑语随风飘来。
萨勒芬妮有时会轻轻哼唱故乡的旋律，空灵的歌声融入粼粼水波与桨声灯影之中，竟引来附近画舫上阵阵好奇与喝彩。顾星便笑着举杯，向着不明所以的“听众”方向致意，一派风流自得。
这三四日里，他们身后那些“影子”越发忙碌。不仅要确保顾星一行在任何场所的消费都被及时、低调地处理，还要提前打点可能产生的任何“麻烦”——比如某个不开眼的地头蛇试图挑衅，或是某处守卫因手续问题产生疑虑。这些密探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在阴影中无声运转，确保顾星眼中的“安昌城”，始终是一片繁华、便利、予取予求的乐土。
灵族皇城，核心禁宫，观星台。
此处是皇城最高点之一，四周以秘法笼罩，云海在脚下翻腾，真实的星空仿佛触手可及。夜色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宛如星河倒泻的庞大皇城，以及更远方，隐约可见的安昌城轮廓。
一身明黄常服的灵族皇帝云澈，气度沉凝如山岳。他身侧，依旧是一袭玄衣的密谍司总指挥使云影。
“那小子，走到这倒是不急了。”云影开口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在安昌城里，玩得倒是真开心。我们的密探都快成他家的账房和仆役了。”
云澈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不可察的笑意，那笑意中并无愠怒，反而带着几分玩味，如同看着自家顽皮却又无伤大雅的孩童。“小孩子脾气罢了。骤然得了泼天之力，又被我们一路‘请’到这里，心中有气，总要找个方式发泄。由着他玩去吧，些许灵玉，无足挂齿。他玩得越开心，放松得越彻底，对我们接下来的‘见面’，或许越有好处。”
他顿了顿，问道：“高台准备得如何了？”
云影神色一正，躬身答道：“回陛下，地点已选定，就在‘观礼广场’东侧，毗邻‘万法阁’。基座与主体结构三日前便已完工，用的是最上等的‘青罡石’与‘沉星木’，阵法大师亲自勾连地脉，确保稳固。只等贵客从安昌城出发的消息传来，半日之内便可披上红绒，装饰妥当，绝不会误事。”
所谓“高台”，自然不是普通的台子。那是云澈亲自下令，为迎接或者说，展示给顾星这位特殊“贵客”而准备的舞台之一。其意义，远非一座建筑那么简单。
云澈点了点头，对这个效率表示满意。“那就让他们再玩两天。安昌城的繁华，也算是我灵族底蕴的冰山一角，让他看看，无妨。等他腻了，自然就会动身。届时，让人‘提醒’一下安昌城那边，务必让贵客‘宾至如归’，一路顺畅。”
“是。”云影应下，随即又道，“只是……陛下，此人看似放纵，实则心思难测。他这般做派，是否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与耐心？还有他身边那些……女子，个个不凡，尤其是那位天使与巨龙，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如此放任，会不会……”
“无妨。”云澈抬起手，打断了云影的顾虑，目光投向幽深的夜空，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艘玉带河上的画舫，“他当然在试探。我们何尝不是在观察？他展现他的力量与任性，我们展现我们的气度与掌控力。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较量，在真正的棋盘对弈开始之前。至于他身边的力量……正因不凡，才值得朕如此大费周章。云影，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一具尸体，也不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我们要的，是一个活的、能思考的、拥有无限可能的……‘钥匙’，或者，‘变数’。些许纵容，是必要的投资。”
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云影深深低下头：“臣明白了。”
“嗯，”云澈摆了摆手，“去吧。他何时动身，提前报与朕知。朕，也很想亲眼见见这位，搅动了四方风云的异数。”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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