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要活着！（1/2）

战争的脚步，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假期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新学期刚步入正轨不过数周。某个与往常无异的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绝大多数人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呜——呜——呜————！！！”

凄厉、尖锐、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苍穹塔学院乃至整座城市的宁静！

这并非演习的警报，而是最高级别的战争集结令！

顾星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动。窗外的警报声一波高过一波，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与肃杀。他飞速套上学院配发的标准作战服——一种兼具防护与灵能导通的深灰色复合材质服装，抓起早已准备好的个人行囊，冲出小院。

门外，林月汀、苏小柔、王垣、贾承安也几乎同时夺门而出。没有人说话，彼此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便汇入从各居住区涌出的人流，向着学院中央大操场狂奔而去。

奔跑途中，顾星的目光扫过道路两旁。他看到了一些穿着崭新制服、脸上犹带睡意和茫然的一年级新生，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或跟着人流奔跑，眼神中充满了对突发状况的惊恐与不解。那一张张年轻而困惑的脸，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一年前他们自己初入学院时的模样。

同样的警报，同样的集结，同样的奔赴未知。只是去年他们更多是旁观者或被动参与者，而今年，他们已是队列中的一员，是即将被投入真正熔炉的“预备役”。

中央大操场，此刻已被迅速集结的学员队伍填满。按照年级、序列自动排成整齐的方阵。没有人指挥，但动作迅捷，秩序井然，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响动，压抑在持续轰鸣的警报背景音下。

顾星五人迅速找到二年级的方阵位置，站定。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皆是深灰色的作战服，以及一双双在晨光熹微中闪烁着不同情绪的眼睛——有紧张，有兴奋，有决绝，也有无法掩饰的恐惧。

高台之上，院长及一众学院高层肃立。院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数千名学员，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儒雅与温和，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沉凝。那目光极其缓慢地移动着，仿佛要努力看清、记住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他知道，这次集结出发，奔赴的是真正绞肉机般的正面战场。眼前这些朝气蓬勃、承载着学院乃至人族未来的青年，这一去，不知有多少人会永远倒在异乡的土地上，不知有多少人能带着伤痕与荣耀归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激励的话语，嘱托的言辞，保重的希望……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沉重的叹息。

该说的，动员会上已经说了。该准备的，学院也已尽力。剩下的路，要靠他们自己走了。

就在此时，操场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开始剧烈扭曲，磅礴的空间灵力汇聚，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复杂法阵轮廓。法阵中心，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形成一个高达数十米、宽逾百米的稳定空间门户。门户另一边，隐约传来截然不同的风声、隐约的号角与肃杀之气。

传送门，开启了。直接连接前线某处战略重镇的定向大型传送门。

院长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向着台下，向着那幽蓝的门户，重重地挥下了手臂！

没有慷慨激昂的临别赠言，只有一个斩钉截铁、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口令：

“出发！”

“踏！踏！踏！”

最前方的四年级方阵率先启动，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沉默地踏入幽蓝色的光幕之中，身影迅速被吞没。紧接着是三年级方阵，二年级方阵……队列如同灰色的洪流，有序而决绝地涌向那道决定命运的门户。

顾星随着队伍前进，临近光幕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晨曦中的学院，看了一眼高台上院长和老师们凝望的身影，然后毅然转身，踏入光晕。

一阵强烈的失重与时空错乱感传来，但与个人使用传送阵或秘境通道的感觉不同，这种大型集体传送更加稳定、迅速。仿佛只是几次心跳的时间，脚下一实，周遭景象已然大变。

嘈杂、浑厚、充满铁血气息的声浪瞬间涌入耳中。

他们身处一座宏伟城池的内部广场。广场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此刻站满了刚刚传送过来的学院学员，以及更多正在紧张调度、奔跑传令的军人。

抬头望去，即便位于城中心，也能清晰看到远处那巍峨高耸、如同山脊般横亘的厚重城墙。城墙之上，依稀可见密集的守城器械和巡逻士兵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金属、汗水和一种紧绷的、大战将至的肃杀气味。放眼城内，到处都是行进中的军队方阵，满载物资的车队，以及来回穿梭、传达命令的传令兵。这座城，就像一架已经完全启动、正在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而在广场前方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一个如山岳般魁梧、散发着浓烈血腥与煞气的身影，吸引了所有学员的目光。

他身穿笔挺的玄黑色将官军服，肩章上的将星在初升的日照下反射着冷光。一头短发如同钢针，面容刚毅如斧凿，眼神锐利如鹰隼，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尊染血的神像，令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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