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琴痕(2/2)
赵老板却不着急,走到荷砚旁,蹲下来看了看:“这就是能感应矿脉的砚台?”他伸手碰了碰石纹,突然笑了,“可惜啊,你以为我真要借砚台?我就是要让你们四家为了这破石头,看着孩子出事——等你们互相指责,我再趁机把荣安里的医药生意全抢过来!”
“你骗我!”薛玉钗突然冲过去,想抢孩子,却被壮汉拦住。他被按在地上,手肘蹭到矿渣,疼得钻心,却还盯着荷砚——石纹里的干桂花掉了出来,被风吹到砚台上,石纹开始慢慢褪色。
“别挣扎了。”赵老板拿起荷砚,掂了掂,“这砚台我就带走了,孩子嘛……”他指了指壮汉,“你们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小提琴声——是《月光》,调子很急,却很有力,是贾葆誉拉的!接着是警笛声,还有巷子里人的喊声:“玉钗,我们来了!”
赵老板脸色骤变:“怎么会有警察?”他抓起荷砚,想往洞外跑,却被薛玉钗抱住腿:“你别想带砚台走!”
壮汉想打薛玉钗,却被冲进来的警察按住。林仲甫跑过去,解开孩子的绳子:“别怕,爷爷来接你了。”
赵老板还想挣扎,却被贾振庭一拳打倒:“你敢骗我们,还想伤害孩子,今天你别想走!”
薛玉钗爬起来,赶紧去捡荷砚——石纹已经褪了点色,他想起父亲的话,赶紧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石纹里。血珠渗进石纹,褪色的地方慢慢恢复了原色,比之前更亮了点。
“砚台没事吧?”史明远抱着孙子跑进来,看见荷砚时,赶紧递过绒布,“快包起来,别再让它受冻了。”
薛玉钗把荷砚裹好,抱在怀里,看着洞外的阳光:“没事,它回来了,孩子也回来了。”
贾葆誉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小提琴,补痕在阳光下很明显:“我就知道你能听见,我拉了三遍《月光》,手都酸了。”
警察把赵老板带走时,他还在喊:“你们别得意,药材帮不会放过你们的!”
薛景堂走过来,拍了拍薛玉钗的肩:“别理他,以后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荣安里的人,更没人能带走荷砚。”
回到琴行时,巷子里的人都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热水和包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叔递过杯热水,“快暖暖身子,城郊冷。”
张奶奶把荷砚放在博古架上,又把干桂花捡起来,压回砚谱里:“这桂花也得收好,下次要是再遇到事,还能用上。”
薛玉钗拿起修过的小提琴,调了调弦。低音区确实有点闷,但拉出来的《月光》却比平时更有力量,琴音里的补痕像在诉说刚才的危险,又像在庆祝平安。林岱语跟着唱,贾葆誉打拍子,史湘匀坐在旁边,把刚才的事写在笔记本上,字迹有点急,却很认真。
晚上,四家聚在琴行里,桌上摆着张奶奶做的菜,还有李叔送的桂花酒。史明远抱着孙子,给大家倒酒:“今天多亏了玉钗,多亏了大家,不然我孙子就危险了——以后四家还是要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分开。”
贾振庭举起酒杯:“对,一起扛,一起守——赵老板被抓了,药材帮的事解决了,以后咱们专心做医药厂,把抗癌药做好,让荣安里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林仲甫看着林岱语:“岱语,你的宣传文案可以继续做了,咱们把四家的故事写进去,让更多人知道荣安里的情分,知道咱们的药是用心做的。”
薛景堂拿起砚谱,翻到“血入石纹,情分更坚”那页:“玉钗,你把今天的事写在后面,让以后的孩子知道,咱们四家不仅有和气,更有一起扛过的难——情分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命护的。”
薛玉钗接过笔,在砚谱上写下:“廿九年秋,药材帮掳童夺砚,四家同心,救童护砚,砚痕添新,情分更坚。”字迹有力,像在砚台上刻下的印子。
荷砚放在博古架上,石纹里的血痕、墨痕和新添的血珠混在一起,却不杂乱,反而像幅画,记录着四家一起走过的路。窗外的月光落在砚台上,石纹泛着暖光,像在告诉所有人:荣安里的情分,不是一团和气,是一起扛过的险,一起护过的人,一起守过的砚——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护不住的家。
第二天早上,薛玉钗抱着荷砚去医药厂时,发现砚台的石纹里,那道之前的裂纹已经淡了点——是补痕里的枫木气息,还是血珠的力量?他不知道,却知道这砚台会一直陪着他们,陪着四家,陪着荣安里,走过更多的日子,扛过更多的难。
贾葆誉把修过的小提琴放在医药厂的办公室里,旁边摆着荷砚:“以后咱们谈生意,就把琴和砚放在一起,让客户知道,咱们的生意里藏着情分,藏着故事——这样的生意,才做得长久。”
林岱语的宣传文案印出来了,封面上是荷砚和小提琴的合照,一世约定。”
史湘匀把笔记本放在博古架上,旁边摆着那块新捡的石头:“以后每次遇到事,我就把它记下来,等咱们老了,再拿出来看,就知道咱们一起守了荣安里多少年,护了荷砚多少年。”
荣安里的晨雾散了,阳光落在巷子里,照在琴行的木门上,照在医药厂的招牌上,照在荷砚和小提琴上。四家的人,老的少的,都在为了荣安里的日子忙碌着,脸上带着笑,眼里带着光——他们知道,以后还会有矛盾,还会有危险,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荷砚还在,只要情分还在,就没有什么能打垮他们,没有什么能让荣安里的日子变凉。
荷砚的石纹里,“薛林贾史,共守荣安”八个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像在为他们祝福,像在为荣安里祝福——祝福这份情分,能守过百年,守过千年,永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