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虚数之约（1/2）
等待，是最煎熬的煎熬。
信息发出后三日，时序残章毫无回应。而永恒葬地方向传来的“噬契者”活动频率，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血海中枢几乎每六个时辰就能捕获一次规则震颤，那黑暗王座之上的铸造进程，正在一刻不停地逼近临界点。
神殿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尊上，降书处理已完成82%。”赵乾每日例行汇报，声音沉稳，“首批接受清算的位面，已开始向‘诸天经济安全理事会’缴纳‘历史掠夺债务’的第一期赔款。‘万界金融新秩序’在超过三千个位面正式落地。”
“很好。”王多鱼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光幕上那个沉默的通讯图标上。
钱满溢适时递上一份清单：“这是‘敛财之瞳’工坊投降后交出的完整资产账册。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在过去五个纪元里，他们向永恒葬地输送的‘规则圣物’，总价值足以重建三个完整的世界群。但账册最后有一行被反复涂抹又恢复的备注：‘第十二批物资附赠——契约猎手原始培育法残篇，已移交噬契者之王亲启。’”
“契约猎手培育法？”凌霜猛地抬头，“那些专门捕捉契约核心、猎杀规则持有者的怪物，居然是‘敛财之瞳’培养出来，再送给噬契者之王的？！”
“不止如此。”钱满溢指向另一行小字，“备注后还有一句：‘噬契者之王回赠——永恒葬地专属狩猎权，允许我部在葬地外围捕捉逃逸的契约核心残片，用于培养新一代猎手。’”
王多鱼眼神一凛。这是一条完整的“罪恶产业链”——敛财之瞳掠夺诸天、培育猎手、输送资源给噬契者之王；噬契者之王提供狩猎场和技术反哺，帮助敛财之瞳制造更强大的猎手。两者互利共生，共同蚕食着诸天万界的契约规则根基。
“难怪‘契约猎手’杀之不绝，难怪噬契者之王能如此快速铸造那尊武器。”王多鱼沉声道，“它们不是两个敌人，而是一个完整的、盘踞在黑暗深处的‘掠夺生态圈’。”
就在众人沉浸于这惊人发现时，血海中枢突然微微一颤，一道久违的、带着古老回响的意念，穿透层层防御屏障，直接降临神殿：
“万界债尊……久等了。”
时序残章！那变幻不定的光影在虚空中凝聚，虽然依旧模糊，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仿佛它正在从极远处，调动大量规则力量维持这次通讯。
“汝之信息，吾收到了。”时序残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永恒葬地之变，吾等亦有所感。那尊武器的气息，已开始向外渗透，连‘虚数回响’最隐秘的几个遗珍收藏地，都受到了规则侵蚀。”
王多鱼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碎片共鸣。条件你开。”
时序残章沉默片刻，那变幻的光影中，隐约浮现出一枚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符文虚影——正是“效力公证单元”碎片！
“碎片共鸣，可以。”它缓缓道，“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此次行动，吾等‘虚数回响’需派三名‘遗珍探求者’同行，全程参与。非为监视，实为记录——永恒葬地深处，隐藏着关于‘源初契约’缔结时的一段被抹去的历史。这段历史，对吾等研究‘契约起源’至关重要。若汝能助吾等获取这段历史记录，碎片共鸣便有了最坚实的信任基础。”
“第二……”时序残章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共鸣期间，双方碎片将处于深度协同状态。这会产生一个副作用——汝之‘真还债系统’，将与吾等持有的‘公证单元’产生规则层面的‘短暂融合’。融合过程中，汝将看到关于‘起源之债’的更多真相，但同时，也会被‘创始元灵’残留意志更清晰地标记。”
“这意味着，从永恒葬地归来后，无论成败，汝都将直接面对‘混沌源海’的召唤。第九卷的终极试炼，将无可避免地提前开启。汝，准备好了吗？”
第九卷的终极试炼，提前开启。
王多鱼心脏猛地一跳。他原以为，击退收割者、清算旧敌之后，还有足够的时间为远征永恒葬地做准备。但现在，时序残章告诉他：一旦接受碎片共鸣，混沌源海的大门，就将正式向他敞开。
他看向光幕上那些仍在忙碌的团队成员——赵乾在主持清算，钱满溢在分析账册，凌霜在修复血海中枢，石猛在整编“债尊卫”。胜利的果实尚未完全咽下，新的、更恐怖的战斗，就要将他们所有人拖入更深的深渊。
“尊上……”凌霜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担忧。
王多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收割者”投降时那些欢呼的面孔；想起仲裁胜利后兆亿生灵得救的消息；想起自己穿越之初，那个只想还清一亿债务、混吃等死的赌徒。
什么时候开始，他肩上扛起了万界？
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这些人的主心骨？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一直向前？
“系统，评估接受条件后的时间线与风险。”
“推演中……”
“接受条件：碎片共鸣启动，永恒葬地远征开启。预计战斗时长十至十五个标准日。”
“成功获取‘被抹去的历史记录’概率：63%。成功干扰或破坏噬契者之王铸造进程概率：41%。”
“归来后，‘混沌源海’召唤强度将提升至阈值以上，第九卷终极试炼窗口期：七至十四个标准日。”
“风险：若在永恒葬地受重创或碎片受损，将直接影响第九卷胜算。建议：接受条件，但需争取更多盟友支援，并制定备用撤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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